2025年，要拍电视剧《主角》时，张嘉益跟张艺谋说：“主题曲找王菲来唱多好啊。”张艺谋摆手：“王菲名气大脾气大，我也请不动她。”张嘉益跟着发愁，这时候旁边站出来一个人：“王菲，我能请得动。”

开口说
2025年，要拍电视剧《主角》时，张嘉益跟张艺谋说：“主题曲找王菲来唱多好啊。”张艺谋摆手：“王菲名气大脾气大，我也请不动她。”张嘉益跟着发愁，这时候旁边站出来一个人：“王菲，我能请得动。”



开口说话的是孙浩，在圈内摸爬滚打二十多年，平日里话不多，但人脉十分深厚。听见这话，张艺谋转头看向他，满脸意外。孙浩也没有过多吹嘘，只是简单表态，把这件事交给他试一试，三天之后给大家答复。



会议结束之后，孙浩并没有急着就去联系王菲。他先回到西安老家的秦腔剧团，找到老师傅，录下几段原汁原味的苦音慢板，只是手机录制，音质普通，还带着些许杂音。之后他又去到出版社，找出《主角》小说里描写秦腔老艺人顾秋香的段落，扫描成PDF文件。再把剧本当中几段重头戏的内容标记出来，连同张艺谋手写的创作感悟，全部打包，发送到王菲的工作邮箱。



邮件标题简简单单七个字：“《主角》秦腔，您瞅瞅。”



到了第二天下午，王菲助理打来电话，说王菲听完录音，想问问这段苦音出自哪位演唱者。孙浩如实告知，是西安三意社已经退休的老演员，七十四岁，一辈子都在唱秦腔，曾经的戏台都快要不复存在。电话那头安静片刻，对方转告，王菲希望能见一见这位老师傅。



孙浩马上买好车票，带上剧组摄像，赶往老师傅居住的老单元楼。墙上挂满了年代久远的黑白剧照，得知要录像给王菲看，老人翻出压箱底的戏服换上，就在客厅清唱了一段《火焰驹》。唱完之后对着镜头浅浅一笑，感慨如今愿意听这门戏的人越来越少，很感谢剧组还记得他们。



视频传给王菲的隔天晚上，孙浩收到了她的微信语音，声音轻轻的，答应接下这首歌的演唱，同时提出要求，录音棚里不要超过三个人，也不要大肆对外宣传。孙浩简单回复一个好，立刻拨通张艺谋的电话，听完消息的张艺谋只感慨，这部戏成了。



正式录歌那天，王菲提前一小时到场，没有带助理，自己拎着保温杯。编曲老师心里紧张，递乐谱的时候手都在发抖。王菲接过乐谱简单浏览，轻声哼过开头，忽然问起孙浩，之后有没有再去看望那位老师傅。孙浩告诉他自己每月都会过去，剧组也留存录制了老人的唱段用作存档。王菲应了一声，戴上耳机，正式开始录制。



整个录制过程格外顺利，两遍就完成，只有第二段副歌的时候暂停，希望融入一点秦腔咽音的韵味。编曲现场调整和弦，再录一遍直接通过。下午四点不到就全部结束，王菲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又转过身，轻声提议MV可以用上几秒老师傅的画面。孙浩应下会帮忙协调。



三个月之后，《主角》的主题曲正式上线。MV末尾，短短三秒留给老戏台，镜头里是老师傅的背影，落日把影子拉得悠长。歌曲迅速走红，网上到处都是翻唱版本，可王菲自始至终没有发过一条宣传动态。后来张艺谋接受采访谈起这次合作，他说，有些人不是花钱请来的，是作品本身把人呼唤过来的。



剧集播出期间，孙浩再一次登门拜访老师傅。老人正守在电视机前，看着剧中秦腔戏班解散的片段。看见孙浩过来，老人指着屏幕说，这部戏很真实，王菲唱的歌也动人。临走的时候，老人从抽屉拿出一张泛黄的1978年巡演纪念剧照，托付孙浩帮忙向王菲道谢。



孙浩把这张旧剧照转交过去，听说王菲特意找人定做相框，将这张承载岁月的照片装裱起来，安放在自家的钢琴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