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谢这次破碎,我忽然意识到在莫名的焦虑中我失去了自己,也忘记了自己从来不是一个被外界裹挟的人,不是一个从来如此的人。
下定决心休息度过了一个非常平和的八月。从去年年底来到上海,我居然第一次想起来我为什么想要来到上海。睡到自然醒,逛展、练舞、发呆、读书(我太骄傲了,平均每三天读一本书)、看电影(看了10+电影诶)、见朋友...重新找回思考和感受的能力,这一直是我的天份。
8月底回了第一个和我打招呼的hr,约了隔天的面试。甚至已经忘记一个月前codex给我写了什么样的简历,心态只是找一找面试的感觉,还是希望可以慢慢休息到10月。
虽然不太记得我说了什么,但绝大部分的时间在做祥林嫂,把业务leader当作一次性心理医生,咒骂西村力、咒骂前司、咒骂遇到的神经hr和业务、咒骂消费主义对人文主义的摧毁、咒骂不好的就业形势、咒骂everybody。结束后开开心心地去很近的大悦城逛了一下午快闪,坐在视野很好的高层读完了很想看的《东京八平米》和《失语者》。
第二天,周五,早上,去跳舞的路上就接到了hr的offer电话,路边小区的亭子里接电话的时候,忽然下起了暴雨。下周二,我入职了。
一直以来我好像都是这样随着流水飘荡。当我试图去够到什么东西的时候,得到的只有满身的伤痕。当我不去争抢的时候,有些东西会自己来到我的身边。
我想起我最喜欢的大树,我想起我最敬畏的、治愈我的自然。关于节律、关于顺应、关于呼吸、关于生长周期。
我依旧感谢秋日。
大一的秋天,一切都是新奇的,沉默的世界苏醒了,现实的世界也打开了;
大二的秋天,看了喜欢的演出,获得了意外的惊喜。在巨鹿路街头,她教我抽烟,她让我思考接下来的三年我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
大三的秋天,是玄武湖,是酒精,是乌托邦。胆战心惊地踏入新世界,认识到了大我8岁的mentor,也是一年半后焦灼地面对想象之外的世界时努力地用自己的资源和经历帮助我、指引我的宝贵的朋友;结识了大我2岁的同事,她的两个出租屋,是我在南京的家,是我在无比厌恶上海时逃回南京的庇护所。我无比感谢你们,让我有一个可以“回到”的异乡。在最幸福的末秋,与一面之缘的两位朋友在南京重逢;与中学断联的朋友重新链接。是的,我相信我们的相遇,是命运的指引。
大四的秋天,是早起-咖啡店兼职-游泳-舞蹈课的无比规律却舒适的两个月;是一个人在关西红叶季的七日旅行;是第二排看人生第一场演唱会;是在普吉岛的民宿吃完早餐,走到隔壁买一大袋711,散步10分钟到海滩,只是躺着放空到天黑。
我依然期待秋日。
日日晴朗的时候,世界是暖色系的时候,树叶掉落的时候,穿上卫衣的时候,喝热拿铁的时候,一切都好起来的时候。
树,写于七月底和九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