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岁那年,父母在车祸中走了,15年后,她拿到加拿大博士全奖!
9岁那年的夏天,周海玲记得很清楚,是放学回家的时候。她像往常一样等爸妈来接,但那天,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眼眶却红着。她没有立刻听懂那句话的意思——“你爸妈出事了。”
后来,她被人领着去了医院,再后来,是殡仪馆。她站在人群里,周围全是哭声,她没哭。她只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那么多人哭,而她却哭不出来。直到很多年后,她才明白,那是人面对巨大打击时,身体自动开启的一种保护机制——你承受不了的东西,大脑会先帮你挡一挡。
那一年,她失去了双亲。从此,这个在成都青白江区大同村长大的女孩,开始了一个人走路的日子。
接下来的15年,她从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一步步走到了哈尔滨医科大学,又考到了南方医科大学,今年6月,她拿到了加拿大卡尔加里大学心脏电生理方向的全额奖学金,即将赴加攻读博士。这不是一个“逆袭”的故事,而是一个女孩,在没人撑伞的日子里,学会了给自己打伞。
说起这一路,周海玲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她说,孤单是正常的反应,但她不会让自己陷进去。“孤单”这个词,很多人觉得是伤口,是软弱,是深夜里的眼泪。但对她来说,孤单更像是一种状态——不刻意逃避,也不沉溺其中。她该吃饭吃饭,该读书读书,该睡觉睡觉。日子,就是这么一天一天走过来的。
最艰难的时候,是高中。那时候她寄宿在亲戚家,成绩不好不坏,但心里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慌。她说,不是不想家,是没法想。因为一想,就发现那个家已经不在了。她开始拼命读书,不是因为热爱,而是因为害怕——害怕自己停下来,就会被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吞没。
后来,她考上了大学,学了医。她说,选择医学,是因为想弄明白,人为什么会死。这个听起来有点悲凉的动机,却成了她后来人生中最踏实的支撑。在实验室里,在显微镜下,在心电图的数据里,她慢慢找到了另一种安全感——那种来自知识、来自专业、来自自己能掌控的东西。
一路走来,她遇到了很多好心人。民政部门的“曾叔叔”“邓阿姨”从她9岁起就一直照顾她、帮助她,像亲人一样,每年过年都会叫她一起吃年夜饭。她说,那些年,他们是她生活里最稳定的背景。不是父母,胜似父母。
但她也承认,自己并不总是坚强。有时候,走在校园里,看到别的同学父母来送饭、打电话、视频聊天,她也会愣一下。那种感觉,不是嫉妒,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旁观感——好像自己站在人群之外,看着别人拥有一种她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
可她从不让自己陷进去太久。她说,孤单是正常的,但如果一直盯着它看,它就会把你吞掉。所以,她学会了转移注意力。去图书馆,去实验室,去跑步,去做一切能让自己动起来的事。她不信什么“走出伤痛”的鸡汤,她只相信,日子要往前走,人也要往前走。
现在,她即将去加拿大读博,研究心脏电生理。她说,她想去看看更大的世界,也想去验证一下,自己到底能走多远。她不怕失败,因为她已经经历过最坏的事情。她也不怕孤独,因为她知道,孤独不是敌人,而是她这一路最忠实的陪伴者。
写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一句话:有些人,不是天生坚强,而是他们选择坚强。周海玲没有选择做孤儿,但她选择了怎么活。她没有把苦难挂在嘴上,也没有把它藏起来,她只是把它放在那里,然后继续往前走。
这大概就是生活最真实的样子——不是所有的伤痛都会愈合,但你依然可以带着它,去爱这个世界,去爱那些值得爱的人,去过好每一个普通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