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登早前作出的预判或将应验,他曾警示,倘若美国持续由特朗普执掌,美国终有一日会跌落全球霸主的宝座。
这话最早是拜登2019年竞选总统时,在纽约一场外交政策演讲中提出的。当时特朗普第一任期过半,正忙着在全球范围内退群、发起贸易战,拜登直言特朗普的判断正在损害美国的国家安全与海外声誉,一步步消耗美国的全球领导地位。
那时候多数舆论只把这话当成竞选攻讦的话术,毕竟冷战结束后二十多年,美国的单极地位看上去稳如泰山,没人会真的觉得一任总统就能把霸权拖垮。
可转眼到2026年,特朗普第二任期都过去一年多,再回头看这句预言,已经有了越来越多现实的影子。
最直观的变化,是美国在国际社会的公信力正在快速透支。
重返白宫以来,特朗普政府先后退出数十个国际组织和多边协议,但凡觉得不符合“美国优先”原则,说退就退,毫无转圜余地。
2025年底的三场重要国际会议——日内瓦国别人权审议、巴西贝伦气候峰会、南非约翰内斯堡G20峰会,美国统统缺席,在全球治理的版图上留下三把刺眼的空椅子。
这种说一不二的单边主义,看似强势霸道,实则在消耗美国积累了半个多世纪的国际信誉。
乍一看,很多人可能觉得退群是为了省钱,是把美国利益放在第一位。可再往深处看,就会发现霸权从来不是靠占便宜维持的。
美国当年能坐上世界霸主的位置,靠的不只是顶尖的军力和美元地位,更是靠搭建国际规则、提供全球公共产品、维系盟友体系的号召力。
当美国把所有外交关系都简化成一笔笔买卖,合则用、不合则弃,盟友和伙伴心里自然会开始打鼓。
欧洲外交圈早就有个说法,叫“同盟关系创伤后应激障碍”。意思是经过特朗普第一任期的反复折腾,欧洲各国已经意识到,和美国达成的协议、形成的共识,四年之后可能就被下一届政府全盘推翻。
这种深层的不信任不是靠几句好话就能修复的,拜登执政四年试图修补跨大西洋关系,可特朗普一回白宫就全部打回原形。如今特朗普又公开要求北约成员国把军费开支提升到GDP的5%,近乎勒索式的施压,只会让盟友离心离德的速度越来越快。
比公信力流失更根本的,是美元霸权的根基正在出现松动。这些年美国动辄把金融制裁当武器,随意冻结他国资产、把别国踢出美元结算体系,等于亲手告诉全世界,美元资产并不绝对安全。从东南亚到中东,越来越多的双边贸易开始尝试本币结算,去美元化从零散的国家行为,逐渐变成了普遍的政策选择。
网上很多人把这事归结为其他国家刻意去美国化,可我觉得并不是这么回事。本质上是美国自己在透支美元的信用。一边天量发债推高全球通胀,一边把货币体系当成政治工具反复滥用,当一种储备货币的安全性和稳定性开始打折扣,它所支撑的霸权地位,自然也就站不稳了。
更值得注意的是,全球格局的多极化进程,正在因为美国的战略收缩而加速。特朗普政府发布的国家安全战略已经明说,美国独自支撑世界秩序的时代终结了,不再把推广价值观当作外交目标,一切决策都以美国实际利益为核心标尺。中东地区,美国的影响力明显下滑,地区大国开始自主调整外交政策;亚太地区,新兴经济体的话语权持续上升,越来越多国家不想在大国之间被迫选边站。
这背后的问题,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不是美国不想维持全球霸权,而是维持霸权的成本,已经高到美国越来越承担不起。2026财年突破一万亿美元的军费,持续攀升的债务利息,国内不断撕裂的社会矛盾与党争内耗,都在一点点消耗这个国家的国力。当内部的问题越来越棘手,对外的控制力自然就会同步下降。
有一点我怎么都想不明白,那些高喊“让美国再次伟大”的人,似乎从来没想过,美国当年的国际地位从来不是靠关起门来算小账实现的。当年的美国之所以能主导世界,是因为它能提供多数国家认可的公共产品,能塑造相对稳定的国际秩序。当美国开始处处要占便宜、事事优先利己,甚至不惜牺牲盟友和国际规则的利益,那它离走下霸主宝座,也就越来越近了。
说白了,美国霸权的衰落是长期趋势叠加政策失误的结果,特朗普的执政不是根源,却实实在在踩了一脚油门。拜登当年的预言之所以正在应验,恰恰是因为“美国优先”的逻辑,本质上是在挖美国霸权自身的墙角。当一个国家开始放弃领导者的责任,只想着当规则的受益者,世界自然也就不会再原地等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