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日,美伊在霍尔木兹海峡周边再起战火,再度打破一个多月来的相对平静,国际油价也闻声上涨。美军空袭伊朗南部,伊朗随后报复海湾地区美军基地。美伊冲突俨然有进入下一个升级轨道的迹象。那么如何看待当前局势和未来的发展呢?
首先,这次交火应该还是8月31日双方小规模冲突的延续。美方称,此次行动的直接原因是伊朗革命卫队企图在霍尔木兹海峡布设水雷、威胁商船,以及此前伊朗向约旦美军基地发射导弹。美国中央司令部将此次行动定义为对“近期企图攻击海峡航运和驻中东美军”的回应。不过,从更深层次看,在8月24日的“经济诺曼底登陆计划”发布以来,周边国家的配合度并不太理想,美国想以制裁迫使伊朗妥协的难度较大。因此,此次行动也说明,在经济施压暂未取得突破的情况下,美方可能试图将军事工具与经济工具结合起来。
而9月2日的这次冲突,也反映出美伊双方攻击模式的变化。过去的一个月,双方的直接军事行动明显减少,而且刻意控制军事烈度。但在这一次的行动当中,美方重新打击了伊朗本土,目标主要集中在南部沿海及霍尔木兹海峡附近,包括拉腊克岛、格什姆岛、阿巴斯港、恰巴哈尔、锡里克、吉罗夫特机场等地,涉及防空雷达、布雷设施、通信节点等目标。而伊朗除了再度打击约旦美军设施之外,还再次打击了海湾地区巴林和科威特的美军相关目标,并出现无人机活动向阿联酋方向延伸的情况,意味着战火重新烧向了海湾阿拉伯国家。整体来看,冲突模式正在从此前相对有限的点对点交锋,向更大范围发展,说明双方都在试探对方的承受能力和升级门槛。
目前来看,过去几天的交火打破了一个多月来的相对平静,不排除会成为新一轮直接军事对抗的开始。特朗普已经公开释放“更猛烈打击”等强硬信号,伊朗方面也警告将进行更强烈反击,并再次将霍尔木兹海峡作为重要筹码。与此同时,油价上涨和航运风险增加,也可能进一步放大外部压力。下一步能否重新回到谈判轨道、海峡是否再次出现布雷或袭击航运事件、人员伤亡是否扩大,以及第三方能否继续发挥调停作用,都将影响冲突走向。
最后,特朗普今天还暗示了所谓“终极打击”的可能性,那么从军事能力来看,美国确实具备实施大规模远程精确打击的条件,华盛顿号航母已经就位。当前美国在中东拥有航母战斗群、空军基地、远程轰炸机以及大量精确制导武器,可以在较短时间内形成较强的空中打击能力。但真正实施“终极打击”仍面临多重制约伊朗纵深防空体系虽然受到削弱,但并未完全失去能力;其弹道导弹和无人机报复能力依然存在;霍尔木兹海峡一旦遭到长期封锁,将对全球能源和航运造成巨大冲击;同时,美国国内政治、盟友态度以及地区国家承受能力也都是重要变量。
因此,目前美国的军事部署,也就是两个航母战斗群,和过去的伊拉克与阿富汗战争相比,更适合支撑有限或中等规模打击,而要通过空袭直接实现“终极打击”,难度要大得多。在这一背景下,特朗普所谓“终极打击”更可能首先承担威慑和施压功能。除非伊朗方面出现明显扩大军事行动的情况,否则美方更可能继续采取“军事打击配合经济施压”的组合方式,而非立即扩大战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