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峥后来之所以逐渐被边缘化,真正的原因其实并不在于流量下滑,而是整个演艺圈对启用他这件事越来越谨慎……
徐峥最终被边缘化的真正缘由,可能真不只是流量下滑,2020年春节档遭遇疫情,7部影片集体撤档以后,《囧妈》突然跳过电影院,以不低于6.3亿元的合作价格交给字节跳动旗下平台免费首播,普通观众在家免费看大片当然高兴,可电影院此前投入的宣传、物料和排片成本却一下失去了回收机会。
真正把矛盾摆到台面上的,是随后23家院线公司向有关部门提交紧急请示,认为《囧妈》零窗口期转向网络首播破坏了原有发行规则,其中一些院线还明确提出将对欢喜传媒以及徐峥后续作品进行一定程度抵制,所以今天再说当年的事情只是网友翻旧账,其实并不准确。
在我看来,徐峥当时做的却又不是一个很难理解的选择,疫情什么时候结束没人知道,春节档大片每天都在烧钱,与其让数亿元投资继续悬在那里,不如先把版权变现落袋为安,从片方商业利益看几乎是一笔非常理性的交易,可问题就在于他的收益和影院的损失恰好站到了两边。
电影行业和普通商品生意还有一个区别,一部电影拍完只是完成了一半,后面还得靠院线给厅、影院给场次、发行方做宣传、观众买票才能变成真正的票房,所以我认为《囧妈》最大的后遗症并不是徐峥违法或者违规,而是他让部分下游合作伙伴产生了一种不安全感,这种信任损耗很难靠一句解释马上补回来。
4年以后这种旧账真的重新出现,2024年《逆行人生》上映前,重庆申铂国际影城公开宣布拒绝放映,而且声明里直接写明这是兑现2020年抵制《囧妈》网络首播时作出的承诺,不过当时公开报道同样指出,没有看到其他影院大规模跟进,因此把一家影院的态度扩大成全国院线统一封杀,也明显说过头了。
《逆行人生》最终票房约3.59亿元,这个成绩和徐峥过去《泰囧》《港囧》时期动辄十几亿元当然不能相比,可电影上映17天时票房已经达到3.36亿元并触发上市公司公告,同时2024年整个暑期档市场本身也明显降温,所以我认为把所有票房落差都归结为院线报复,同样经不起推敲。
真正让“徐峥是不是被院线记账”这个话题重新升温的,是2026年2月上映的《替身拳手》,影片由徐峥监制、李霄峰执导,阿如那、马伯骞、胡军、王耀庆、李雪琴等出演,但2月4日才正式开启预售,2月7日便全国上映,首日排片占比只有约1.3%,首日票房也只有15万元左右。
这个数字确实低得扎眼,可我认为1.3%的排片依然不能自动证明全国影院联合抵制,因为一部电影的排片还要看预售、宣发周期、类型受众、主演票房号召力和同期竞争,《替身拳手》上映前只有短短几天定档宣传,本身就属于商业发行中非常吃亏的一种状态,把全部原因推给6年前的《囧妈》反而太简单了。
更重要的是,如果真到了整个影视圈都“不敢用徐峥”的程度,我们今天应该看不到他继续参与主流项目,可事实恰恰相反,2026年《糖心菠萝》由徐峥、任素汐等主演并已经杀青,他同时参与编剧和监制,这说明至少在长视频平台和电视剧制作领域,徐峥依然能够进入体量不小的商业项目。
电影这边同样没有消失,入围2026年上海国际电影节金爵奖主竞赛单元的《燃烧吧!爸爸》依然由徐峥和曾剑共同监制,而且已经定档9月5日全国上映,出品方里还有麦特影业、湖北长江电影集团等多家公司,因此所谓资本全部远离徐峥,目前显然找不到足够事实支撑。
所以在我看来,徐峥今天真正面对的不是所谓一纸封杀令,而是一种更加现实的“信用折价”,以前他的名字本身就是票房保险,院线愿意给黄金场、资本愿意押大项目、观众看到徐峥就知道大概率是热门商业片,而现在每一个项目都必须重新用预售、口碑和市场反馈证明自己。
这其实比公开封杀更加值得电影人警惕,因为电影是一个高度依赖合作的行业,你可以在一次危机中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商业决定,但合作伙伴同样会记住那次决定给他们造成的损失,我认为《囧妈》最大的代价并不是当年少赚或者多赚多少钱,而是徐峥和部分院线之间原本非常稳定的利益共同体从那一天开始出现裂缝。
但话说回来,我也不赞成把徐峥后来的每一次失利都解释成有人故意针对他,观众审美变了、电影市场变了、宣传方式变了,徐峥自己从演员导演逐渐转向监制和幕后同样是事实,真正准确的说法应该是《囧妈》确实留下了一笔行业旧账,但这笔旧账只是影响他今天市场处境的因素之一,而不是解释一切的万能答案。
说到底,徐峥当年用6.3亿元解决了片方在特殊时期最现实的商业风险,却也用这笔钱买下了一堂昂贵的行业关系课,我认为这件事真正值得研究的地方就在这里,电影圈从来不只看作品和流量,还看长期合作形成的信用,一部片子的账可以在当天结清,可人与人之间那笔账,有时候6年以后都还没有彻底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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