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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和孙科属于相看两相厌,互相见不上。 一九四九年初,孙科出任行政院长不到两

蒋介石和孙科属于相看两相厌,互相见不上。

一九四九年初,孙科出任行政院长不到两个月,想动用中央银行的储备金应急,答复是要等蒋介石的指示。

蒋介石当时已宣布下野。

但中央银行那边,不认行政院长的账,只认蒋介石一个人的话。孙科以行政院的名义交涉,没有结果。

这个细节,把蒋孙两人的关系说得比任何评语都清楚。

说清楚这对关系,得从孙科的身份讲起。

孙科是孙中山的独子,字哲生,早年留学美国,获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学士学位。

国民党内,"总理之子"这个出身自带分量,各派争权都要在这个名字上表个态,拉拢也好,顾忌也罢,完全漠视是不可能的。

蒋介石北伐成功之后,军权在手,对党内各方势力的整合有一套算计。

孙科在蒋介石眼里,有他的政治价值,动他需要承受舆论压力,毕竟是总理之子;但孙科从来不肯老实配合,这也是事实。

两人之间的裂痕,有几个时间节点值得认真看一看。

一九二七年,宁汉分裂,武汉国民政府与南京方面对峙。

孙科站在武汉那边,在要求蒋介石下野的名单上,孙科的名字列于其中。蒋介石那年确实下野,但随后回来,对孙科的判断从此定了底色。

一九三一年,蒋介石扣押胡汉民,粤方大哗,广州另起炉灶,与南京形成对峙。

孙科参与其中,再度站到了对立一边。这次分裂因九一八事变才告收场,外敌当前,内部争执暂被压住,积怨并未随之消散。

此后蒋介石给孙科安排的职务,是立法院院长。

这个位置设计得颇为妥当:分量足够,不能怠慢;但真正的权柄,不在立法院。孙科在这个位子上断断续续待了十余年,有位子有面子,离决策核心始终有一段距离。

一九四八年底,战局已明显不利,蒋介石做出一个让许多人意外的决定,把孙科推上了行政院长的位置。

这个任命的时间节点,研究这段历史的学者多有留意。

辽沈战役甫结束,淮海战役正激战,金圆券改革引发的民怨已到顶峰,孙科接手的是一个四面漏风的摊子。他接了,十二月正式上任。

到任之初,资金周转便出了问题。

中央银行行长俞鸿钧那边,没有收到明确指示,不肯拨付储备金。军事上,各将领听调的有,不动的也有,行政院长的令出去之后,能不能落地,要看对方认不认这个账。

一九四九年一月二十一日,蒋介石宣布下野,李宗仁出任代总统。

政府名义上换了人,但许多关键位置上,实际运转的指令来源并未改变。孙科夹在李宗仁和已下野的蒋介石之间,两头都难协调。

二月初,孙科率行政院移驻广州,李宗仁仍留南京主持与中共的和谈。

这一步让李宗仁相当不满。李宗仁回忆录里对此有明确记载,措辞直接。孙科方面的说法,是基于安全考量。两套说法并存至今,研究者看法不一。

三月,孙科辞去行政院长职务,何应钦接任。

这段任期前后约三个月,几乎没有一天真正有效运转过。

孙科此后离开大陆,先赴法国,后定居美国洛杉矶,一住十余年。台湾那边,蒋介石主政,孙科没有回去。

一九六五年,孙科从美国回到台湾,那年他七十四岁,蒋介石七十八岁。

蒋介石给了孙科一个职务,考试院院长。孙科在这个位置上任职到一九七三年去世。蒋介石在两年后,一九七五年,也在台北去世。

两人生命最后那段时间,都在台北,相距不远。

史料里留下的主要是公务往来和礼节性出席记录,没有什么特别值得记录的内容。

他们各自写过或说过关于对方的话,散落在回忆录、日记、通信里,语气大多不好听。但具体说了什么,学者们还在从档案里慢慢整理,没有全部公开。

参考来源
李宗仁口述、唐德刚撰写:《李宗仁回忆录》,广西人民出版社1980年版
杨天石:《找寻真实的蒋介石》,山西人民出版社2008年版
汪朝光:《1945—1949:国共政争与中国命运》,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0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