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得从他俩的性格说起。父亲苏洵早就在《名二子说》里精准预言:苏轼这“轼”是车上的装饰,太显眼,担心他锋芒毕露不懂收敛;而苏辙这“辙”是车轱辘印,低调沉稳,祸患也沾不到身上。长大后,内向稳重的苏辙果然成了外向张扬的苏轼的“刹车片”。
最经典的“吐槽”发生在“乌台诗案”之后。苏轼因写诗讽刺新法入狱,苏辙连夜上书愿以官职换哥哥一命。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贬到黄州的苏轼居然又提笔赋诗,感叹自己“试拈诗笔已如神”。苏辙看到后气得不行——刚出狱又写诗?恨不得捂住哥哥的嘴让他消停点。
平日里,苏辙的“吐槽”更是细碎。苏轼总爱拿弟弟的高个子开玩笑,可轮到苏辙开口,句句都是为哥哥操心。苏轼去陈州向弟弟倾诉,苏辙借文章说自己不喜欢柳花的轻浮、喜欢孤松的坚实沉稳,就是在提醒哥哥稳重点。后来兄弟贬途中相遇,苏轼痔疮发作疼得睡不着,苏辙就在旁边诵读《止酒诗》,劝哥哥少喝点酒。
苏轼被贬惠州连路费都凑不齐,找弟弟借钱,几乎掏空了苏辙的家底;苏轼被贬海南,苏辙甚至想辞职陪哥哥一起流放。苏辙这一生,不是在捞哥哥,就是在升官捞哥哥的路上。
兄弟俩曾约定退隐后“夜雨对床”,却一生聚少离多。苏辙临终前叮嘱子孙将自己葬在哥哥墓旁——生前“吐槽”了一辈子,死后还要接着“盯”着。
这世上最深的兄弟情,大概就是:我一边嫌弃你管不住嘴、管不住手,一边倾尽所有护你周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