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客户知道你在用 AI 工作，他们还愿意支付与之前同样的费用吗？

答案是：大概率不会。

据『金融时报』报道，高盛、摩根士丹利与花旗等华尔街巨头眼下正在施压各大律所，它们认为 AI 压缩了律师在处理日常工作中的耗时，收费也理应缩减。

高盛已向多家律所摸底，要求其说明利用 AI 究竟压缩了多少成本，并明确提出银行也应分享这些技术红利。花旗集团全球法务主管 Adam Meshel 则透露，花旗已启动比选竞标机制，要求竞标律所明确说明通过 AI 节省了多少成本。

华尔街巨头向来是大型律所最核心的金主，这些举动势必会影响整个律师行业今年的收入。

花旗今年的一项调查显示，近半数大型律所承认 AI 已经冲击了自身的定价机制。美国 47% 的大型律所今年缩减了暑期实习生的录用规模，另有 49% 的律所计划在明年夏天进一步压缩招聘人数。

另外一些公司则用 AI 直接降低了对外部律所的依赖。福特汽车总法律顾问 Steven Croley 表示，在 AI 降低了内部处理成本的场景下，福特正扩充法务团队以自主消化更多法律业务。

相同的情况也出现在咨询、审计这两个高知识密度的行业。

在咨询领域，越来越多的公司正将部分按工时计费的业务，转向基于成果或价值的定价模式。比如麦肯锡目前已有约三分之一的业务已采用按绩效收费的模式。

而在审计行业，据统计去年企业的审计费用涨幅已放缓至 2% 以下，低于过去五年普遍保持 4% 至 5% 的稳定增幅。

比较有代表性的是毕马威国际，他们去年削减了 14%的审计费用（他们的服务商是致同英国），理由是 AI 技术降本带来的省钱效应理应体现在报价中。

过去金融、法律、审计、咨询等行业都被认为是金领行业，一直被少数巨头所牢牢把持。但如今，他们的核心工作：调研、分析、数据统计、制作报告 … 恰恰是 AI 能力的舒适区。

安永英国及爱尔兰咨询主管 Sayeh Ghanbari 承认，整个行业已经认清现实，传统商业模式的一部分注定要消亡：

“某些工作必然会被颠覆，要么是客户自己用 AI 做了，要么是这项工作本身失去了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