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时, 病房的灯白得刺眼。
手背针头还吊着液, 一天5、6瓶往下滴, 鼻子插管子带套, 尿管也在, 起不了身, 连翻身都难, 吃饭得喂。
医生说得干脆: 要插管上呼吸机, 不然不行; 管子一拔, 可能撑不到八小时。
当家属被这些话围住时, 多半认了, 钱像漏斗, 日子像被按下暂停键。
有人说这是救命, 也有人说是折磨。
签下知情同意的那刻, 过度医疗与守住流程, 两头都像对的, 可病人的感受却最容易被淹没。
见过一家人, 提前写明不插管与安宁照护, 手牵着手, 有尊严地走; 也见到有人把房子卖了, 换回几天机器声。
一个字: 难。
真正要紧的, 是还能说话时把话说明白, 立下底线, 别走到人财二空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