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1949年,一个红军叛徒大摇大摆走进江西万安区政府,以老党员的身份大言不惭地提要

1949年,一个红军叛徒大摇大摆走进江西万安区政府,以老党员的身份大言不惭地提要求:“第一,给我恢复党籍;第二我身体不好政府要给我治病;第三给我分配工作,我觉得我适合当中国驻苏联的领事……”
 
他进门时颇有几分自信,说话下巴抬着,眼神却很少真正落到别人身上。屋里那面褪色红旗,他倒是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寻找某种证明,也像是在提醒别人,他曾经属于这里。
 
办事员只说,这些要求要往上报。
 
曾洪易马上追问,要报给谁,方志敏同志可以,邵式平同志也可以,他们都认识我。
 
等了一阵,没人回应,他便坐到长凳上,双手搭着膝盖,两条腿伸得笔直。窗外树影慢慢移动,他坐在那里,像是在等一个早就应该到来的答复。
 
可他等来的,不是区政府的批准。
 
第二天,曾洪易又来了,这次手里多了一张写满俄文的纸。他说,这是当年给共产国际当翻译时留下的证明。
 
办事员看不懂俄文,只能把纸收下,再告诉他,材料已经报上去,让他继续等。
 
没过多久,吉安来了两个便衣。
 
那天下着小雨,曾洪易正蹲在门槛上吃面。两个人站在院门口,没有打伞,也没有直接往里走,只问了一句,曾洪易同志在吗。
 
他把嘴里的面咽下去,慢慢站起身,说是我。
 
对方告诉他,省里来人了,请他过去谈谈。
 
他没有立刻反抗,也没有再提那三个要求,只回屋把碗放好,又从枕头底下摸出那本俄文书,塞进怀里。临出门时,他还回头拉了拉门环,想把门锁上,可那把锁早就坏了,怎么也扣不住。
 
他试了两下,便放弃了。
 
吉安那间屋子朝北,里面只有一张条桌和一盏没有点燃的煤油灯。曾洪易进去后,看见桌后坐着一个穿旧军装的中年人,正翻看一沓材料。
 
对方没有抬头,只说坐。
 
曾洪易坐下时,屁股只沾着椅子边,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不断搓着裤缝。刚才在万安区政府里那种抬着下巴的姿态,到这里已经少了许多。
 
中年人问,他是不是1931年入党,是否在赣东北根据地工作过。
 
曾洪易回答,是,还说自己跟方志敏同志一起打过仗。
 
接着,问题转到了后来。
 
他说,组织派自己去白区工作,后来被国民党逮捕,受刑后写了自首书。但自己出狱以后,没有做危害组织的事情,还给苏联顾问当过翻译,掩护过同志转移。
 
这些话听起来,像是在解释,也像是在给自己留一条回头路。问题在于,组织要查的,不是他会不会讲自己的功劳,而是他在关键时候到底做了什么。
 
中年人抽出一张纸,推到他面前,问他曾经讲授的游击战术,究竟用在了哪一边的战场上。
 
曾洪易的手指停了。
 
对方继续追问,他在南昌给国民党军官讲课时,用的是什么教材,翻译苏联顾问的作战笔记后,为什么会多出一份,那一份又交给了谁。
 
这些问题没有提高音量,却一层层压了下来。
 
历史上,顾顺章在1931年被捕后叛变,曾向国民党供出大量地下组织情况,给革命力量带来严重危险。叛变从来不是一句写过自首书就能轻轻带过的事,尤其当它牵涉组织、情报和战友安危时,后果会留下很久。
 
曾洪易面对的,也正是这类追问。
 
中年人又提到方志敏。方志敏牺牲前留下的材料中,曾提到一些人,其中包括曾洪易。材料里的判断很直接,有些人走上叛变道路,不只是因为外部逼迫,也是因为心里早已有了另一种打算。
 
你觉得他说得对不对?
 
屋里的灯这时亮了起来,火苗摇了两下,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曾洪易没有马上回答,他的手从膝盖上慢慢滑下去,垂在身体两侧。
 
他大概明白,自己拿出的那张俄文证明,无法抵消后来的选择。早年参加过革命,认识过方志敏,给苏联顾问做过翻译,这些经历都可能是真的,可它们不能自动变成重新取得信任的凭证。
 
1949年后,确有不少起义、投诚人员经过审查后得到安排,有的人继续工作,有的人获得治疗和生活上的照顾。但关键不在于过去有没有功劳,而在于后来做过什么,造成了什么后果,是否经得起核查。
 
所以,曾洪易提出的三个要求,真正难回答的不是治病和工作,而是恢复党籍。党籍不是一张旧证件,不能只靠一句我曾经是老党员重新拿回来。那三个要求里,最不合时宜的,恰恰是他还想直接选择职位,甚至把驻苏联领事说成自己适合的位置。
 
中年人最后问他,你觉得自己配不配提这三个要求。
 
曾洪易沉默了很久,轻轻摇了摇头。
 
动作很小,却让屋子一下安静下来。他低着头坐在椅子上,肩膀塌下去,整个人失去了刚进门时的支撑。
 
文件被重新收进袋子,中年人起身离开。门外传来锁门声,脚步渐渐远去,屋里只剩煤油灯燃烧的细响,还有雨点落在芭蕉叶上的声音。
 
从大摇大摆走进区政府,到低头坐在北屋里,曾洪易经历的不是一次普通谈话,而是一个人面对自己历史的过程。
 
门锁坏了,带不走什么,也关不住什么。那本俄文书可以证明他曾经做过翻译,却证明不了他后来是否守住了立场。真正决定他结局的,也不是他认识谁,而是那些写进材料里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