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也没有想到:一手扶持起来的叙政权宣布解散了!
8月25日,叙利亚局势发生具备历史分量的关键转折,叙利亚民主力量领导人阿卜迪临时召集记者见面会,宣告解散该组织与叙库尔德武装所设的自治政府,全数归入叙利亚国家机构体系。8月25日,叙利亚北部和东部的政治版图突然变了样。
身处大马士革总统府过渡政府总统沙拉身侧的叙利亚民主力量领导人穆斯塔法·哈利勒·阿卜迪,以阿拉伯语、库尔德语公开宣告解散该组织及其自建自治政府,所有相关单位全部归入叙利亚国家机构体系。
这场发布会最终敲定落地在叙利亚权力核心大马士革,既未选用库尔德人长期经营的东北部区域,也没有设置在他们掌控的卡米什利市。仅仅看地点这一项内容,就能够清楚说明,实际的主动权到底是落在哪一方的手中。
阿卜迪表示,眼下叙利亚正处在“和平与建设新叙利亚”的时期,原先叙利亚民主力量所承担的使命如今已经宣告完结。话说得很体面,但背后的现实并不轻松:一支曾经拥有约10万名武装人员、控制叙利亚近四分之一土地的力量,如今交出了枪、地盘和自治机构。
截至2015年,叙利亚民主力量就已经完成了所有与正式组建相关的前期筹备事项。彼时美国计划在叙利亚打击“伊斯兰国”,苦于缺少可靠的地面作战力量,便以库尔德武装“人民保护部队”为核心,联合部分阿拉伯部落武装组建了SDF。
资金、武器以及空中支援力量均由美方负责供给,最核心的地面作战任务,全部交由库尔德方面来承担。SDF在过去攻克拉卡之后,不仅将“伊斯兰国”势力驱出叙利亚关键据点,还长期管辖着叙利亚东北部的产油区以及产粮区。
那几年,华盛顿把它称为反恐伙伴,实际上却把它当成了在叙利亚维持影响力的重要抓手。
问题在于,代理人有用的时候是盟友,没那么有用的时候,往往就变成谈判桌上的筹码。
新政府迅速明确相关规则,所有由SDF实际掌控的土地、油田、边境口岸、机场以及各类行政机构,都要归入国家体系的统一管辖范畴。
库尔德这一方自然是不乐意的。两方你来我往僵持了一年有余,涉及的相关争议始终都没能得到实质性的化解。2026年1月,叙利亚政府军攻势推进速度极快,拉卡、代尔祖尔等地短短数日内就完成控制权交接,SDF的管控范围大幅收缩,其麾下武装力量据传规模折损半数。
更让阿卜迪感到压力的,是美国态度发生了变化。
今年1月,《华尔街日报》对外披露相关消息,特朗普政府正针对驻叙利亚的美军部署事宜开展重新评估,甚至考虑将所有驻叙美军全部撤离。美国驻叙部队规模从大约2000人持续压缩,美国特使汤姆·巴拉克也公开表示,SDF作为主要反恐地面力量的原始使命已经基本完成。
这句话翻译得直白一点就是:华盛顿不打算再为库尔德人的自治项目兜底了。
今年8月,美国又把叙利亚移出“支持恐怖主义国家”名单,同时将沙姆解放组织移出恐怖组织名单。美国启动与大马士革新政府的接触进程后,库尔德武装此前拥有的战略价值便随之持续走低。
所以,8月25日的宣布,与其说是突然转向,不如说是战场失利、外部支持减弱和政治交易共同推出来的结果。这份协议的条款内容清晰明了:SDF人员将以个人名义归属叙利亚国防部及内政部管辖,其全部所属行政体系纳入国家机构序列,边境口岸、油田等战略设施全部移交大马士革。
这不是把10万名库尔德武装全部打光,而是把他们拆开、吸收、重新安排。8月28日当日,沙拉就完成了总统令的全部签署环节,凭借这份正式官方文件,完成了对阿卜迪的总统顾问职务的委任流程。几天前还掌握大片土地的武装领导人,转眼成了总统身边的政治人物。
这其实更趋近于一场权力形态的转变重塑。SDF没有在战场上被彻底消灭,却失去了独立存在的基础;阿卜迪也没有完全出局,只是从枪杆子旁边,走到了谈判桌和政府办公室里。
叙利亚新政府给到库尔德人的,绝非仅仅是一个有名无实的虚设职位。今年一月,沙拉签署了相关法令,除了把库尔德语归入国家语言体系、将诺鲁孜节设为全国性节日之外,还为数万名1962年失去叙利亚国籍的库尔德人恢复原本身份。
待过渡政府将所有相关事务全部协调安排完毕后,库尔德群体可出任省长以及国防部高层岗位,不少库尔德高级将领也顺利取得了对应的政府公职。
可文化权利、政治参与和地方自治这三者,说到底完全不属于同一个概念范畴。叙利亚总人口里约15%为库尔德群体,他们在十余年战乱过程中构建的自治区域,目前已纳入大马士革的统一管辖范围。阿卜迪明确表示,后续相关斗争的推进重心将转向宪制相关领域,而宪法的具体制定路径、地方可保留的权力量级,最终的决定权始终由中央政府掌握。
叙利亚用谈判替代清剿,至少为长期分裂打开了一条和平通道;库尔德人则用十多年牺牲换来一个教训:靠别人撑起来的安全感,终究不如掌握自己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