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一个农民给解放军带路时,说了一句:“我有一个哥哥,叫陈锡联,跟红军走了18年,也没个消息!”连长吃惊地问:“您哥哥不会是我们的司令员吧?”
主要信源:(湖北党史——《回望初心》第87集:陈锡联母子重逢)
1947年夏天,大别山的雾气浓得像一锅粥,一支部队卡在半山腰,路断了,向导也懵。
侦察员下山转了一圈,领回来一个挑柴的庄稼汉,说是本地人,对这片山路熟得很。
战士们跟着他走,边走边扯闲篇。
问到家里情况,庄稼汉叹了口气,说自己有个哥哥,18年前跟队伍走了,再没回来过。
战士随口问了一句:你哥叫啥,“陈锡联”3个字让空气当场凝固。
带队的干部和老兵交换了一下眼神,表情从疲惫变成惊愕,又从惊愕变成难以置信。
他们这支部队是晋冀鲁豫野战军第三纵队,而纵队司令员,就叫陈锡联。
一个在大别山里给部队带路的普通农民,失散18年的亲哥,竟然是统率数万大军的纵队司令。
这事要是写成戏文,观众都得骂编剧瞎编,可它就是真实存在。
消息一路报到纵队指挥部,陈锡联正对着地图推演行军路线,才32岁,两鬓已经冒出白发。
从14岁离家算起,他在枪林弹雨里滚了整整18年。
他做过无数次梦,梦见老家那个叫黄安的小村子,但从来没想过重逢会以这种方式砸到脸上。
陈锡联的家穷到3岁那年,父亲给人家打短工摔死了,剩下两间漏雨的泥瓦房和一亩薄田。
母亲给人当佣人、织土布,养活几个孩子。
他七八岁就给地主放牛,天不亮出门,天黑透回家,一年到头换几斗糙米,一家人照样饿肚子。
这种日子看不到头。
但黄安这地方邪乎,大山连着大山,官府管不着,革命的火种一烧就着。
1929年,红军游击队来了,跟乡亲们说穷人要翻身就得自己拿枪。
14岁的陈锡联铁了心要走,母亲哭着拦他,兵荒马乱的,当兵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少年人的血是烫的,他趁夜跑了,摸黑追上队伍。
刚到部队,因为个子矮,他被分去喂马。
他不甘心,一有空就蹲在训练场边上看老兵练拼刺刀。
机会很快来了,一次遭遇伏击,连长倒在阵地前沿,没人敢动。
陈锡联脑子一热,一个翻滚冲过去拖连长。
子弹贴着他头皮飞,有一颗打在他腰间别的一串铜钱上,铜钱打变了形,嵌进肉里,捡回一条命。
连队干部记住了这个敢拼命的毛头小子。
没多久他当了班长,带的班每次冲锋都像一把刀子。
真正让他扬名立万的,是1931年的双桥镇战斗。
双方在山头上反复拉锯,死人摞死人。
陈锡联发现侧翼有道土坎,能爬到离敌人机枪阵地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他主动请战,带几个老兵,每人挂满手榴弹,贴着地皮一寸寸往前蹭。
爬到位置,几个人同时拽弦,把集束手榴弹扔进敌人阵地。
机枪哑了,部队潮水般涌上去。陈锡联第一个冲上阵地,一个人撂倒好几个敌人。
打完这一仗,“小钢炮”这个外号就在部队里叫开。
1937年,日军在代县修了个野战机场,每天起飞几十架飞机狂轰滥炸。
八路军决定端掉它,任务落到陈锡联的769团。
夜袭机场,谁都没干过。
陈锡联亲自化装成农民去侦察,白天趴坟地里数飞机,晚上摸到铁丝网边量距离。
1937年10月19日夜,769团摸进机场,陈锡联兵分三路,一路佯攻,一路主攻,一路打援。
战斗打了一个钟头,24架飞机全炸成火球,日军死伤一百多人,769团伤亡30多人。
22岁的陈锡联一战成名。
1947年,刘邓大军千里跃进大别山,陈锡联率三纵一路打到老家门口。
就在这时候,弟弟陈锡顺给部队带路,无意中说出了他的名字。
兄弟俩在指挥部见了面,抱头痛哭。
陈锡联跪在母亲面前磕了3个响头,老人摸着他的脸说:好好带兵打仗,让穷人过上好日子就行。
新中国成立后,一纸调令把陈锡联推到炮兵司令的位置。
一个打了半辈子仗的步兵,要去管需要算弹道、算密位的炮兵,很多人觉得悬。
但高层看得清楚,朝鲜战场上,美军一个师九百多门炮,我军一个军才一百多门,吃了大亏。
陈锡联有实战经验,知道步兵最需要什么火力,又有那股“小钢炮”的闯劲。
他没二话,脱下步兵军装换上炮兵领章。
跑遍各大军区调研,发现问题不在装备在观念。
他在会上拍了桌子说时代变了,不能再拿两条腿跟钢铁赛跑。
统一编制,引进装备,建学校培养人才,他把训练场直接搬到朝鲜战场。
上甘岭战役,志愿军炮兵已经能跟美军对轰。
1955年,40岁的陈锡联被授予上将军衔,是最年轻的上将之一。
1999年他病逝,骨灰一部分留在八宝山,一部分撒在大别山和故乡红安。
他从那片穷山沟走出来,最后又回到那片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