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闺女昨天画着画，突然抬头盯着我：
“爸爸，你为什么总是不开心？”
我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当胸狠狠踹了一脚。
我一直以为自己装得天衣无缝。
没在家里大吼大叫，每个月工资雷打不动存进一张绝不动用的“救命卡”，连兄弟群里的玩笑话我都定期删得干干净净。
活得小心翼翼，活得像个抠门又无趣的账房先生。
结果呢？硬撑出来的若无其事，连个几岁的孩子都骗不过。
说白了，到了这把岁数，哪还有资格做自己啊？
去年冬天我爸住院，半夜里他吊着水，迷迷糊糊冲我来了一句：“儿子，你也歇会儿。”
那一刻我赶紧转过身，鼻子酸得要命。
老头是真的老了，以后家里的这片天，只能靠我死死顶住。
所以，下班熄火后，车里那十分钟的发呆，就是我每天唯一的“ICU”。
车险、房贷、父母的体检，全在备忘录里催着命。兄弟借钱必须白纸黑字，老婆吐槽丈母娘我绝对无脑附和。面子算个屁？一家人安稳才是命。
现在每天开家门前，我都会在黑漆漆的楼道里，死劲深呼吸三次。
把白天那些烂事、烂人全吐出去，硬生生换上一张笑脸再拧钥匙。
累吗？废话。
但门一开，闺女喊着爸爸扑进怀里，深夜摸出手机看看卡里的余额。
这几口委屈咽下去，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