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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鞭炮声又炸响了,噼里啪啦的,隔着几条街传过来,闷闷的,像谁在敲一面破鼓。 我

那鞭炮声又炸响了,噼里啪啦的,隔着几条街传过来,闷闷的,像谁在敲一面破鼓。

我停下手里择的菜,豇豆还挂着水珠,指甲掐进去,“啪”地一声脆响。

又有人走了。

听这动静,八成是往东山公墓去的。前年李家老太太走时也是这阵仗,去年对门王叔更风光,请了两班鼓乐。

我擦擦手,走到阳台上。远远的,能看见白影在树缝里晃,队伍走得慢,像一条徐徐蠕动的蚕。

这声音听了几十年了,小时候怕,捂耳朵往母亲怀里钻。如今听着,却像听钟。一下一下,提醒着什么。手里的豇豆不知不觉掐完了,留下一堆断成截的绿。

恍惚间觉得若干年后,也会有人为我放这样一挂鞭,走在这样的队伍里。到那时,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停下择菜的手,站在阳台上看那么一会儿。

鞭炮声终于歇了,风把火药味送上来,呛得人鼻子发酸。豇豆在盆里泡着,水是浑的。我把它们捞起来,一根一根码好。

日子该怎么过,还怎么过。只是心里有根弦,被那声音拨了一下,颤颤的,半天没缓过来。 分享生活碎碎念 夏日生活打卡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