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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被 “白手起家” 的鸡汤忽悠了!星宇股份周晓萍的发家底,被扒了个底朝天。  

别再被 “白手起家” 的鸡汤忽悠了!星宇股份周晓萍的发家底,被扒了个底朝天。
 
所谓的车灯帝国根本不是她空手打拼出来的,起点是武进卫校背景下的校办工厂,父亲周八斤也从一开始就在这盘生意里。
 
8月25日,常州市人社局公布调查结果:星宇股份共招录440名2026届高校毕业生,随后与其中107人解除劳动合同。企业承认沟通方式简单生硬,并对人力资源总监作出停职处理。
 
真正让年轻人火大的,不只是被解约。
 
部分毕业生反映,摆在面前的选项要么是签下“个人原因”离职,要么接受调岗,到生产一线从事基础操作。
 
有人已经入职、缴纳社保,结果应届生身份没了,工作经验又短得不足以参加成熟岗位的社会招聘。
 
要我说,这才是最扎心的地方。
 
公司一句经营调整,可能只是表格里少107个人。对毕业生来说,却是秋招、春招、毕业季和应届身份一起被打乱。企业可以重新招聘,年轻人的毕业年份不能重新来一次。
 
星宇股份不是一家快撑不住的小企业。
 
它是国内车灯龙头,客户覆盖大众、宝马、奔驰以及多家中国车企。2025年公司营收超过150亿元,归母净利润超过16亿元。2026年7月底,它还再次向港交所递交上市申请。
 
一边讲全球化、智能车灯和资本市场新征程,一边把刚入职的毕业生推到门外,这个反差实在刺眼。
 
也正因为这场风波,周晓萍那套流传多年的“白手起家”故事,再次被人翻出来细看。
 
1993年,周晓萍出任武进县星宇车灯厂厂长。她此前毕业于白求恩医科大学,在武进卫校工作。
 
星宇车灯厂最早与卫校校办企业背景密切相关,并不是她一个人拎着工具箱,从街边车库里敲出来的公司。
 
她的父亲周八斤同样不是局外人。
 
公开的公司沿革和股权资料显示,周晓萍与周八斤后来共同持有公司股权。
 
2000年常州星宇车灯有限公司成立时,父女二人分别持股60%和40%。1998年,周晓萍还曾以20万元受让父亲持有的40%权益。
 
这是一家很典型的父女共同创业、改制、发展起来的企业。
 
我并不否认周晓萍的经营能力。能把一个校办车灯厂带进一汽、大众、宝马和奔驰的供应链,最后做到百亿营收,靠关系绝对走不了三十多年。汽车零部件行业拼质量、成本和交付,任何一个环节掉链子,客户都会换人。
 
但有能力,不代表可以随意重写起点。
 
周晓萍不是坐享其成,她确实完成了企业从小厂到行业龙头的跨越。
 
但她也不是毫无基础地从零开始。承认这两件事并不矛盾,真正矛盾的是资本故事非要把所有成功者都包装成赤手空拳。
 
为什么企业喜欢讲这种故事?
 
因为“白手起家”最适合塑造个人英雄。企业发展中的时代机会、公共平台、家庭资源、员工劳动和客户支持,都能被塞进创始人一个人的传奇里。成功是董事长的眼光,风险却常常由普通员工承担。
 
这次107名应届生被解约,正好把这层包装撕开一道口子。
 
星宇股份在港股招股材料中强调重视人才、以人为本,把员工视为重要资产。可真正遇到成本压力时,刚毕业、议价能力最弱的一批人,最先被拿来做调整。
 
嘴上是“核心资产”,落到表格里却成了可以快速划掉的数字。
 
更值得注意的是,星宇股份并非突然陷入巨亏。它面临的是汽车行业价格战、毛利率压力和用工结构调整。报道还提到,公司正式员工数量明显减少的同时,劳务外包规模上升。
 
这就不能只用一句“业务变化”带过去。
 
如果企业明知道岗位需求存在不确定性,为什么还要一次招进440名应届生?招聘计划是谁制定的?107人的筛选标准是什么?为什么要让毕业生承担企业计划失误的全部后果?
 
这些问题,比停职一名人力资源总监重要得多。
 
人力总监当然要为粗暴沟通负责,可440人的招聘规模绝不可能由人力部门一个人拍脑袋决定。经营层给出需求,业务部门确认岗位,预算获得批准,招聘才会发生。
 
最后出了问题,把人力总监停职,很像是找了一个最方便的出口。
 
截至8月25日,107人中已有22人重新就业,14人参加其他企业面试。剩下的人仍要继续寻找机会。公司可以用补偿金结束合同,他们却要向下一位招聘人员解释,为何刚入职就离开。
 
我看这场风波最大的讽刺,就是一家靠一代代工程师和产业工人做大的制造企业,最后对最年轻的一批员工失去了耐心。
 
周晓萍可以继续讲自己如何从卫校走向车灯行业,但别再把完整的父女创业、校办工厂改制,压缩成毫无根基的“白手起家”。
 
更别一边享受个人传奇带来的光环,一边在经营压力出现时,让刚走出校门的年轻人为决策失误买单。
 
企业家的能力应当承认,普通人的损失也不能被成功学掩盖。星宇的车灯可以把前路照得很亮,可这一次,107名毕业生看到的只有公司突然熄灭的那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