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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功夫》投资1.4亿,“包租婆”元秋叼着一根烟陪师妹试镜,因为等的时间太久,她大吼道:“有没有搞错,耽误我打麻将”,这句话让周星驰一眼相中,然而面对周星驰的邀请,元秋直接拒绝,最终在星爷的三顾茅庐下,元秋才同意,才有了如此经典的包租婆。 那天试镜现场乱哄哄的,元秋本来就不想来。她坐在塑

2004年,《功夫》投资1.4亿,“包租婆”元秋叼着一根烟陪师妹试镜,因为等的时间太久,她大吼道:“有没有搞错,耽误我打麻将”,这句话让周星驰一眼相中,然而面对周星驰的邀请,元秋直接拒绝,最终在星爷的三顾茅庐下,元秋才同意,才有了如此经典的包租婆。

那天试镜现场乱哄哄的,元秋本来就不想来。她坐在塑料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指间的烟烧了半截。师妹元菊紧张得一直搓手,元秋看着心里烦,觉得这纯粹是浪费时间。她扯着嗓子喊完那句话,整个房间都静了一下。她没当回事,把烟摁灭就起身要走。
周星驰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快步走过来。元秋认得他,但没想到他会直接走到自己面前。周星驰眼睛很亮,盯着她看了几秒,说:“阿姐,你刚才那样,很好。”元秋愣了一下,摆摆手说:“我陪人来的,我不试镜。”周星驰接着说:“我想请你演个角色,戏份很重。”元秋想都没想就摇头:“不演了,早不拍戏了,回家做饭要紧。”说完就拉着师妹走了,留下周星驰站在原地。
回去的路上,元菊有点可惜地说:“师姐,那是周星驰啊。”元秋哼了一声:“周星驰又怎样?我打麻将三缺一,比拍戏要紧。”她这话半真半假。隐退十八年,日子平淡但踏实,每天早上买菜,下午和街坊打几圈麻将,晚上给家人煮饭。镜头前的生活像上辈子的事,她不想再回去。何况她知道周星驰拍戏要求高,一条拍几十遍是常事,自己这副身子骨和脾气,熬不住。
没想到过了两天,周星驰真的找上门了。元秋住的是老式唐楼,楼道窄,周星驰戴着帽子,自己一个人提着水果上来。元秋开门看见是他,吓了一跳。周星驰很客气,说想再谈谈。元秋让他进屋,倒了茶。周星驰讲了包租婆这个角色,说是个面凶心善的武林高手,平时骂骂咧咧,关键时刻挺身而出。他边说边比划,讲得很投入。元秋听着,有点出神。她想起自己小时候在师父于占元那里练功,师兄弟们一起流汗挨打的日子。那些招式,那些气血,好像还没忘干净。
但她还是摇头。“星仔,我真的多年没拍戏了,记不住台词,也打不动了。你找别人吧。”周星驰没勉强,坐了会儿就走了。
又过了一周,元秋在街市买鱼,电话响了。是师弟元华打来的。元华说:“师姐,星仔又找我了,他是真的认定你了。他说整个香港找不到第二个有你那种气场的人。”元秋一边挑鱼一边说:“什么气场,我是脾气差。”元华笑了:“你自己想想吧,机会难得。”挂了电话,元秋提着鱼回家,心里有点乱。
第三次,周星驰是和元华一起来的。这次他没带水果,带了一本厚厚的画册,里面是《功夫》的人物设计和场景图。他翻到包租婆那一页,画着一个卷发叼烟、穿着睡衣拖鞋的胖女人,眼神凶悍。周星驰说:“阿姐,你看,这就是你。不用演,你做自己就行。”元秋看着那画,忽然觉得有点意思。她指了指画里女人的拖鞋:“这拖鞋和我家里那双还挺像。”周星驰立刻说:“道具组准备了好几双,你可以选最舒服的。”
元秋沉默了很久。她看了看周星驰,又看了看元华,最后叹了口气:“片场几点开工?不能太早,我早上要送孙子上学。”周星驰眼睛一下子笑了:“阿姐你定,你说了算。”
就这样,元秋回来了。开机前她特意增了肥,每天多吃一碗饭。到了片场,她发现周星驰确实严格,一个镜头拍十几二十遍是常事。但她没吭声,她骨子里那股劲儿被慢慢唤醒了。拍狮吼功那场戏,她一声吼完,现场工作人员都愣住了。周星驰在监视器后面点头,第一次没喊重来。
电影上映后,元秋走在街上开始有人叫她“包租婆”。她有点不习惯,但心里是高兴的。金马奖颁奖那天,她穿了件多年没穿的旗袍,站在台上说:“感谢周星驰先生,三次找我。也感谢我自己,当年没把功夫全忘光。”台下的人都笑了。
后来有记者问她,如果那天没陪师妹试镜会怎样。元秋点了根烟,慢慢说:“那可能就在家多打八圈麻将咯。不过有些事情,老天爷安排好了,躲不掉的。”她吐了口烟,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市井的泼辣,也有时光沉淀下来的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