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舞王”,中集集团电焊工,“焊武帝”葛兵兵,已经走投无路,他被中集开除了,漂亮的女朋友也分手了,团队合作伙伴也纷纷离开,他最终落得倾家荡产,众叛亲离的下场。
一个曾经在焊花里跳舞、被网友封为“焊武帝”的男人,现在正站在火车站的角落里,手里攥着一个饮料瓶,想复刻当年让他一夜爆红的动作。周围人来人往,没有几个人停下来看他。偶尔有人扫一眼,又匆匆走开。这个画面,和他巅峰时期一场商演报价顶普通焊工几个月工资的样子,隔了不过一年多。
他叫葛兵兵,曾是中集集团的一名电焊工,也是江苏一带小有名气的“舞王”。如今他欠着五十多万外债,女朋友走了,团队散了,中集集团的岗位也回不去了。为了糊口,他只能去周边小加工厂接零散电焊活,重新拿起那把曾经被他搁置许久的焊枪。
很多人第一次知道他,是因为一段短视频:车间里,他穿着工装,手持焊枪,在飞溅的焊花里跳舞。工人身份和张扬舞姿形成强烈反差,网友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焊武帝”。
流量来得又快又猛,直播打赏、商演邀约接踵而至。巅峰时期,他一年多时间收入达到两百多万。对一个原本拿着普通务工薪水的电焊工来说,这笔钱几乎等于前半辈子都挣不到的数字。
看完那两篇记录他经历的文章,我合上手机想了很久。最让我后背发凉的,不是他一年花光两百多万,而是他身边其实一直有人劝他。
车间工友私下提醒过,网红热度很难长久,电焊手艺才是稳稳的饭碗。工厂最初也没有直接放弃他,考虑到他是老员工,还给他留了较长假期,默许他在演出和本职工作之间找平衡。换句话说,退路曾经明明白白摆在那里。但他听不进去。
那时候的葛兵兵已经很难静下心。源源不断的商演报价、直播间不断滚动的礼物、走到哪里都有人认出他的追捧感,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这种轻松来钱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车间里枯燥辛苦的电焊活,不再是他的人生选项。他开始频繁请假外出,组建了自己的小团队,日常要承担团队人员开支,社交应酬、接待商家的花销也水涨船高。网络上还流传出他在酒吧高调消费的画面,高价酒水直接浇在头顶,饭局上出手大方,常常主动买单。
他也拿出一部分收入做公益捐赠,但整体上没有长远规划,既没购置稳健资产,也没留下应急存款。两百多万在短时间内快速消耗,随后欠下五十多万债务。
短视频赛道的更新速度,远比普通人想象得更快。观众最初被焊花和舞蹈的反差吸引,可同类模仿内容越来越多,新鲜感迅速消退。
没过多久,他账号的数据断崖式下滑,直播间在线人数大幅缩水,曾经络绎不绝的商演邀约渐渐消失。商家不再愿意为热度衰退的他支付高额出场费。收入渠道快速收窄,但之前积攒的债务和团队日常支出还在继续。
收入缩水后,团队里的伙伴最先离开。大家当初聚拢在一起,是看好他持续变现的能力。当收益不再稳定,没有人愿意继续耗下去。相伴许久的女友,也在持续矛盾和现实压力下选择分开。
身边人接连散去,葛兵兵才真正意识到危机。他第一时间想到回中集集团,重新拾起电焊岗位,靠稳定收入稳住局面。但长期脱岗已经触碰企业管理红线,岗位编制早已重新安排人手,工厂按照规章制度,不再保留他的工作名额,正式解除了劳动关系。曾经留给他的退路,被他自己一点点消耗殆尽。
一个普通电焊工突然年入两百万,换谁都可能发懵。流量砸下来的时候,很少有人能完全保持清醒。但发懵之后能不能醒,就是人和人的差别。他最可惜的不是红过,而是明明有退路,却亲手把退路堵死。
后来他也尝试再次拍摄视频,想复刻当年出圈的方式,甚至跑到火车站,拿着饮料瓶模仿曾经的表演桥段,试图找回热度。但互联网的记忆很短,新鲜感更短。偶尔有人刷到他的视频,大多也只是感慨世事变化,很难再转化成实实在在的收入。昔日风光的“焊武帝”,如今连吃饭都成了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