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清朝有一场乡试,放榜后考生上街聚众告状,涉案主考被押回南京受审,复试才揭穿真相。

清朝有一场乡试,放榜后考生上街聚众告状,涉案主考被押回南京受审,复试才揭穿真相。

康熙五十年秋,江南乡试放榜。

榜单贴出去没多久,南京街头出现了一批读书人,没有散去,越聚越多。

这些人里大部分是落榜者,聚在一起,没有谁在相互安慰,全是在对着榜单指指点点,议论那上面的名字。几天之后,有人去了城隍庙,带着的不是香火,是质疑。

读书人放榜后闹到街上,在清朝科场史里不算常见。

能把这批人逼到这一步,那份榜单本身,大概出了什么问题。

江南贡院设在南京,历代扩建,到清代已是全国规模最大的考场。

号舍林立,每间仅容一人,考生进去,就是把自己关在那一小格里,用几天时间做完题目,写完文章,命运搁在纸上,等结果。

江南一带,包括今天的江苏和安徽两省,文教历来鼎盛,参考人数多,录取名额有限,竞争激烈。

乡试三年一届,中了叫举人。往上还有会试、殿试,但举人这个身份本身,在地方上就已经是彻底换了一种活法。

赋税减免,见官不跪,进哪个圈子都不同。

举人同时也是会试的准入门槛,乡试,是整条路的第一道关。

正因为竞争如此激烈,每届放榜后都有人盯着榜单找问题,但寻常年份找不到实锤,最终只能认了。康熙五十年那届,漏洞太明显了。

这一届主考官是左必蕃,副主考是赵晋。

赵晋接受任命之前,已经有人在替他打好了算盘。

吴泌、程光奎等人充当中间层,把有意行贿的考生家庭一一引了进来。

出钱的大多是商贾子弟,家里有财力,科举的实力未必够用,于是想走另一条路。价码谈好,剩下的是技术上的安排。

这类操作在当时有个专门的叫法:通关节。

具体做法是在试卷特定位置做标记,字句选用或位置安排事先约定好,阅卷时辨认出来,有针对性地往录取名单里推。

清代科举有严格的糊名制度,试卷不显示考生身份,通关节就是绕过这道程序的手段。背后需要阅卷环节的内部人配合,赵晋那一侧有人专门负责这件事。

结果是,一批本来未必能过关的人进了榜,一批在旁观者眼里实力不差的人出了局。

对那些落榜者来说,看着榜单上的名字,心里大概早就有数了。

消息在南京读书人圈子里传开,从私下议论到越聚越多,最后到了城隍庙。

城隍庙在清代南京人流密集,在民间有申诉的象征意义,聚在那里,有一种向更高处告发的意味。

聚集的考生把对这份榜单的质疑一条条摆出来,矛头直指那些他们认为无资格上榜的名字。

这件事没有被压住,消息往北传去了。

康熙得知的最初情况,大约是江南放榜后考生聚众闹事。

这位皇帝历来对科举制度看得极重,科场的公正性关系着读书人对朝廷的信任,对考场舞弊的容忍度从来不高。

得知消息后,康熙没有等地方自行处置,指派张鹏翮前往查办。张鹏翮在当时是朝中重臣,曾任刑部尚书,查案经验充足,是康熙信任的人选。

事情的复杂性,不只在于一个赵晋。

江南那边,时任两江总督噶礼被部分人指认与此案有牵连,或至少知情。

坚决推动彻查的是时任江苏巡抚张伯行,张伯行持续向朝廷上奏,要求严究到底。

随着案情深入,两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公开,噶礼随后反弹劾张伯行,双方奏折一来一往,都落到了康熙的案头。

史料对噶礼是否直接参与科场舞弊的记载说法不一,这里不做定论。

张鹏翮的调查最终厘清了赵晋等人的主要罪行,结论形成之后,处置随之展开。

赵晋被判处死刑。吴泌、程光奎等中间人一并受到严厉惩处。左必蕃作为主考官,监察失职,同样被追责。

依据康熙的指令,涉案官员被押解回南京,在案发地当众受审,地方士民得以亲眼看见整个处置过程。

那批通过关节上榜的考生,被召至北京参加复试。

复试在严格监督下进行,没有任何通融余地。相当一批人当场暴露了真实水准,与当初"录取"时的答卷相差悬殊。

复试结果呈上,成了整个案件最直接的实物证据。

此案之后,江南科场经历了一轮整顿,监察程序收紧,参与考务的官员配置也有所调整。

但通关节这种做法,并没有因为这次处置彻底绝迹。清代各地科举档案里,类似的操作在此后的考试周期里仍有踪迹,只是手法更隐蔽,双方都更谨慎了。

城隍庙那批聚集的考生,后来的情况,史料没有留下记录。

江南贡院的遗迹今天还在南京,就在夫子庙一带。当年那份榜单上,有多少名字是靠号舍里真正写出来的东西换来的,又有多少不是,已经没有办法再分辨了。

参考来源:
[清]赵尔巽等撰:《清史稿》,中华书局点校本,卷一○八《选举志》
商衍鎏:《清代科举考试述录》,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1983年版)
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编:《康熙朝汉文朱批奏折汇编》,档案出版社(1985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