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小贩见日军就哈腰挨踹还赔笑,百姓恨透了他。谁料一年后日本中将毙命,他竟成了抗日英雄?
当时,在涞源县城,提起冀诚,城里百姓没一个有好脸色。
当时全民抗日,人人都恨侵略者。二十出头的冀诚,摆摊卖花生,行事在外人眼里十分不齿。
街坊来买花生,他态度冷淡,称秤还会缺斤少两。
只要穿黄军装的日本兵走近,他立刻换了一副姿态。
弯腰哈腰讨好对方,花生给足分量,主动递烟倒水。就算日本兵赊账不给钱,甚至动手踹他,他也忍着疼痛赔笑,说着生硬的日语。
“冀诚,你还要不要脸?祖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路过的同乡当众斥责他。
冀诚只是嘿嘿傻笑,不做辩解。
所有人都把他当成汉奸,没人知道,这副谄媚模样全是伪装。
为取得日军信任,冀诚主动拉拢敌方人员。
“天越来越冷,这张羊皮褥子,送给水翻译御寒。”他把自己珍贵的褥子送出去。
没事就拎酒上门闲聊,刻意表现出想要投靠日军混生活的样子。
有一回,醉酒的日本军官把公文包落在花生摊。
冀诚没有翻看文件,拿着包一路小跑,送到日军情报部门交还。
这一举动,让日军放下戒备,认定他只是贪小便宜、胆小怕事的普通人。
这一切,都是党组织交代的潜伏任务。
1938年入党的冀诚,是土生土长的涞源人,之前在战时动员委员会工作。县委选中他,要他潜入敌人内部,搜集扫荡情报。冀诚心里清楚,想要拿到核心情报,就得让敌人从心底轻视自己。
没过多久,经日军士兵堂前芳夫举荐,冀诚进入日军情报部,负责给军官烧洗澡水、搓背。
在外人眼中,这是一份卑微杂役,对冀诚来说,却是获取情报的关键岗位。
军官脱掉军装武器之后,防备完全松懈。泡澡时,会随口聊起兵力调动、扫荡计划。
他们根本不在意身后干活的冀诚。
冀诚借着递毛巾、搓背的机会,默默记下谈话内容。
他记下每个军官身上的伤疤、胎记,用来对应不同情报,避免记混。手上干活十分勤快,大脑一刻不停,把零碎信息整合,找机会向外传递。
1939年10月24日,冀诚进城干活。
他明显发现城内岗哨翻倍,伪军进城也要层层盘查,气氛十分紧张。他判断日军马上要有大行动。
“水翻译,我打了壶好酒,陪您喝点?”冀诚拎着酒上门试探。
水翻译连忙摆手,压低声音叮嘱:“别到处乱晃,察南要来大官,全城戒严,出事没人保你。”
冀诚心里一紧。察南就是张家口,能调动全城戒备,来的一定是高级将领。
他简单寒暄几句就离开,守在路边观察过往军车。车队驶过,他看见第五辆车驾驶室露出将官大衣,认出这就是阿部规秀中将。一场大规模扫荡,近在眼前。
当天下午,冀诚整理好情报,赶往郭记皮铺这个固定联络点。
到了才知道,皮铺伙计被抓壮丁,联络点直接断掉。
情报攥在手里,送不出去,多耽误一刻,根据地军民就多一分危险。
危急关头,他撞见交通员杨老万。
两人目光短暂交汇,没有说话,也没有停下脚步。
二人分头买了粗粮,驮在骡子背上,伪装成出城磨面的百姓。
守城哨兵熟悉冀诚,没有仔细盘查,直接放行。
藏在粮食当中的绝密情报,顺利交到聂荣臻、杨成武手中。
拿到情报,八路军迅速在黄土岭布置伏击阵地。
1939年11月7日,战斗打响。阿部规秀带领的1500多名日军被包围,阿部规秀被迫击炮击毙。
消息传回涞源,日军勃然大怒,全城搜捕泄密人员。
他们排查大量人员,始终没有怀疑澡堂里低眉顺眼的冀诚。敌人固有的偏见,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让他继续潜伏。
整个潜伏周期长达六年。
这六年,冀诚天天承受乡亲唾骂,还要忍受日军的欺辱殴打。
1940年,日军因一份线索怀疑冀诚,将他抓捕上刑。
“说,你是不是私通八路军?”审讯的日军逼问他。
冀诚一口咬定自己冤枉,没有吐露半个字。
辣椒水等酷刑损伤了他的肺部,落下终身肺气肿病根。后来日军抓错嫌疑人,把冀诚释放。出狱之后,他依旧装作顺从的样子,不暴露半点破绽。
1944年,涞源情报站名单泄露。
组织第一时间派人,把冀诚接回根据地。
直到这时,当地百姓才恍然大悟。
被骂了六年的“汉奸小贩”,原来是默默守护根据地的抗日功臣。他把所有委屈全部咽进肚子,靠着伪装,护住无数军民的安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