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钱我是不会还的!”一位女企业家曾欠下200亿巨额债务,却一分钱都不还。随后她跑到美国,大手笔捐赠96亿保护野生动物,还曾公开表示自己是不会还钱的,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何巧女曾经是中国园林行业最受关注的企业家之一。
早年间她从摆摊卖花卉白手起家,踩着国内城市建设和房地产行业爆发的风口,把东方园林做成了国内园林行业第一家上市公司。
2009年登陆深交所那会儿,她手里攥着北京奥运场馆、上海世博园这些响当当的标杆项目,股价一路水涨船高,个人身家最高摸到过300亿,稳稳坐上浙江女首富的位置,当年还常被外界拿来和董明珠并称,说是商界的“两朵金花”。
手里有了财富,名气也跟着上来了,何巧女开始频频涉足慈善领域。
2012年她成立了自己的公益基金会,之后几年陆续放出各种捐款承诺:一会儿要捐价值几十亿的股票做环保,一会儿要出钱扶持女性创业,前前后后口头承诺的捐款加起来有一百八十多亿,也因此拿下了“中国女首善”的头衔。
只是很少有人深究,这些听起来掷地有声的承诺里,真正落到实处的资金少得可怜,大半都是“纸面富贵”。
真正让她在国际上一战成名的,是2017年的那场世界自然保护联盟会议。她当场宣布,将拿出15亿美元,按当时汇率换算差不多就是96亿人民币,和总部位于美国的野生动物保护机构合作,在全球范围内建立保护地、拯救濒危大型猫科动物。
消息一出,海外媒体集体吹捧,连比尔·盖茨都公开为她点赞,“中国女慈善家”的名号在国际上叫得格外响亮。
可没人想到,这场风光无限的捐赠发布会,更像是她商业生涯最后的高光时刻——此时她的东方园林,已经在债务的悬崖边上站了很久。
所有的隐患,都源自她后来疯狂的规模扩张。2014年PPP模式兴起,简单说就是企业先垫付资金帮政府做生态治理、园林建设这类项目,之后再分多年慢慢回款。
何巧女像是找到了冲击千亿市值的密码,短短三年时间,东方园林狂揽上百个PPP项目,总合同额直接冲到了一千六百多亿。她满脑子都是“规模为王”,完全没在意这种模式的致命缺陷:回款周期动辄五到十五年,企业得靠不停借钱才能撑住前期投入。
为了接下这些海量项目,东方园林不停向银行贷款、发行债券、质押股权,资产负债率年年攀升,经营性现金流早就绷得像根快要断的弦。表面看公司营收年年增长,实则赚的都是赊账,钱都趴在应收账款上收不回来。
到2018年,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终于落了下来:公司计划发行10亿元公司债券缓解资金压力,结果市场只认购了5000万元,规模缩水95%,被业内戏称为“史上最冷发债”。
这次发债失败直接捅破了繁荣的泡沫。合作银行纷纷停掉新增贷款,到期的债务也不肯续贷,公司股价应声暴跌,何巧女质押的股权频频触发平仓线。
很快,公司欠薪的消息也传了出来,两千多名员工被拖欠了半年多工资,连社保都断缴了,欠薪总额超过1.5亿。
一边是国内员工讨薪无门,一边是她在国际上豪捐百亿的通稿满天飞,反差大到离谱。面对外界的质疑,她还撂下过硬话:我自己挣的钱,想捐给谁就捐给谁。
可问题是,她嘴里“自己的钱”,早就和公司的债务缠在了一起。到2018年年底,东方园林总负债已经接近300亿,其中光有息负债就超过百亿。她承诺捐出去的所谓96亿,大多是自己手里持有的东方园林股票,可这些股票早就被她质押出去融资了,股价一跌根本不值钱。
说白了,这场轰动国际的百亿捐赠,从一开始就更像一张画出来的大饼,别说全额兑现,连先期承诺的几千万美元启动资金都没完全落地。
后面的故事就没什么悬念了。东方园林资金链彻底断裂,全国各地的项目大面积停摆,几经辗转之后最终走向司法重整,由地方国资接盘转型,何巧女彻底丢掉了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
她个人名下的豪宅、股权、收藏品陆续被法院拍卖,还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被限制高消费。当初风光无限的“女首善”,最终成了负债累累的失信人。
其实回头看,与其说她是故意赖账不还,不如说是野心彻底跑在了能力前面。靠行业风口和财务杠杆堆起来的财富和名声,来得快,去得更快。
慈善本该是做事的目的,到她这里却更像抬高身价的道具,用口头承诺换来了名气和光环,可真到要真金白银买单的时候,才发现企业的里子早就被掏空了。
做生意和做慈善从来都不是二选一,但连自己的基本盘都守不住,连跟着自己打拼的员工都顾不上,再宏大的慈善口号,到头来也只是一场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