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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身穿蟒袍,皮肤白皙,脸型鹅蛋脸、体态端庄、贵气十足的女子正是土尔扈特帕勒塔亲

这位身穿蟒袍,皮肤白皙,脸型鹅蛋脸、体态端庄、贵气十足的女子正是土尔扈特帕勒塔亲王长女尼尔吉德玛公主。她聪慧独立,思想西化,有极强个人主见。父亲也支持女儿接受新式教育,支持她学习外语,远赴欧留学。这在当时蒙古王公中极其少见。

很多人对近代蒙古王公的印象,大多停留在守着草原旧俗,生活模式世代沿袭。

家中女子大多深居宅院,婚姻命运交由家族安排。

很少有人会把王公之女和跨洋求学、游走多国的经历联系在一起。

尼尔吉德玛恰恰打破了这份固化印象,她出生在1907年的日本。

彼时帕勒塔亲王身在海外,她的童年并没有完全扎根在新疆的草原牧场。

辗转在日本、北京两地度过少年时光。

在北京期间,她就读于当地的天主教圣心学校,在这里接触到完全不一样的知识体系。

不只是传统的蒙汉文化,外文、西洋艺术、近现代社会观念一点点走进她的世界。

也慢慢塑造出她不同于普通贵族女子的思维方式。

对待子女,他没有固守旧时代的条条框框,不管儿子还是女儿,都愿意给到读书求知的机会。

不会因为是女孩子,就把她的人生限定在婚嫁、府邸琐事当中。

在那个年代,蒙古王公家里,男孩尚且不一定都有机会走出故土系统学习新知识。

愿意花钱花精力送自家嫡出女儿走出国门,去遥远欧洲深造,是一件很难被周围人理解的选择。

不少同圈层的贵族私下都会抱有疑惑,觉得女子不必读那么多书,更不用漂洋过海去往陌生大陆。

但帕勒塔亲王尊重女儿本身的想法,尼尔吉德玛自己本身求知欲旺盛。

对外面广阔的世界充满好奇,父女二人想法达成一致,为她之后远赴欧洲铺平道路。

离开故土去往欧洲之后,她先在比利时的院校就读,后续又辗转巴黎。

接触医学、文学、政治学还有音乐等多个领域,漫长的海外求学岁月。

没有消磨掉她身上来自草原民族的底色。

反倒让她拥有了多重视角看待世界的能力。

即便长期生活在异国环境,她始终没有切断和本民族文化之间的联结。

求学间隙,她会回忆儿时听过的草原歌谣,把那些口口相传的蒙古民歌仔细记录整理下来。

和法国的友人合作,在1937年正式出版了《蒙古民歌十八首》,每一首民歌背后的风土故事。

她都亲手写下注解,让西方世界能够透过文字和曲调,看见土尔扈特蒙古真实的民间文化面貌。

这本著作时至今日,依旧是研究卫拉特蒙古民间文艺很重要的参考资料。

她和很多知名知识分子往来交往,会给英国的刊物撰写稿件,探讨女性解放和不同地域文化之间的平衡。

文章里能看见,她接受新式思想,却也没有全盘否定本民族固有的传统。

不会盲目照搬外来的一切,始终保持自己独立的思考判断。

这也是她身上很特别的一点。

青年时期她曾回到新疆,真切踏足属于家族故土的草原。

近距离感受牧区百姓真实的生活状态,之后又再度回到欧洲。

1938年,她和法国外交官布雷亚成婚,对方的工作调动,让她又辗转在多个国家生活。

经历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动荡岁月,在战乱之中努力维系自己的家庭。

往后漫长的岁月,她定居法国巴黎,直到1983年在当地离世。

翻看留存下来的老照片,一身传统蟒袍的她,眉眼端庄,贵族的气韵浑然天成。

可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又是属于新时代女性的通透。

她身上同时装着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一边是土尔扈特公主与生俱来的身份烙印。

草原部族的历史记忆刻在血脉之中,一边是欧洲求学带来的开阔眼界,敢于跳出时代给女性画下的边界。

回望二十世纪初期的那段历史,像尼尔吉德玛这样的人物并不算多。

她的经历,既是一个蒙古公主的个人成长故事。

也折射出那个新旧交替的年代,一部分边疆上层群体面对外来文明时做出的选择。

时代洪流滚滚向前,很多往事慢慢被掩埋,可留存下来的著作、老照片。

依旧能够让后人窥见这位特殊公主,那一段横跨欧亚大陆的别样人生。

信源:雅尔贵《尼尔吉德玛和她的〈蒙古民歌十八首〉》,《内蒙古艺术学院学报》2019 年第 1 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