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杰可能永远都不会离婚？原因很简单，不是谢娜有多有钱，而是因为谢娜她太爱张杰了。有人说，谢娜对张杰的好，从一开始就带着孤注一掷的勇气。

张杰在后台整理耳返，线缠在一起了。谢娜走过去，没说话，伸手轻轻理了几下，线就顺了。张杰抬头看她一眼，“晚上聚餐，你去吗？”谢娜摇头，“跳跳有点咳嗽，我得早点回去看看。”张杰手上动作停了停，“那我也不去了，跟导演说一声。”谢娜推他一下，“你去你的，家里有阿姨呢。这场庆功宴，你是主角。”张杰没接话，把理好的耳返仔细收进盒子。

车里很安静。张杰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谢娜刷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又乱写。”她低声说了一句，按熄了屏幕。张杰眼睛没睁，“写什么了？”“老一套。”谢娜看向窗外，“说我们各玩各的，好久没同框。”张杰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上个月我录节目，你带着孩子来探班，他们没拍到。”谢娜说，“拍到又怎样，还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她语气很平，听不出情绪。

到家时快十一点了。张杰先去儿童房，三个女儿都睡了。他站在门口看了会儿，轻轻带上门。谢娜在厨房热牛奶，递给他一杯。“嗓子今天怎么样？”她问。张杰喝了一口，“还行，最后一段有点紧。”谢娜点点头，“明天让老师来给你按按。”她顿了顿，“下个月那个音乐节，我去不了。有个话剧排练，时间撞了。”张杰看着手里的杯子，“没事。”

两人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是一档旧综艺，正好播到好多年前谢娜给张杰伴舞那期。画面里的两个人，都显得有些稚嫩和用力。谢娜忽然笑了，“我那会儿跳得真僵。”张杰也看过去，“鞋都不合脚。”他们没再说话，就静静看完了那段。广告跳出来时，张杰伸手拿过遥控器，关了电视。“睡吧。”他说。

上楼的时候，张杰走在后面。谢娜回头，“你手机在楼下响。”张杰说，“不管它。”进了卧室，谢娜坐在梳妆台前卸妆。张杰走到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镜子里，两人目光碰了一下。“累了？”张杰问。谢娜“嗯”了一声，“话剧台词有点拗口。”张杰手指在她肩上轻轻按了按，“你记台词快，没问题。”

躺下后，黑暗中，谢娜说：“今天俏俏老师跟我说，俏俏画画拿了奖。”张杰侧过身，“什么奖？”“幼儿园的，环保主题。”谢娜声音里带了点笑，“画了一家人，在草地上。你猜她把你画成什么样？”“什么样？”“她给你画了个特别大的麦克风，比你人还大。”张杰也笑了。笑完，又是安静。过了一会儿，张杰说：“下周我去北京，就两天。回来的时候，给她们带糖葫芦。”谢娜说：“少带点，牙不好。”

谢娜很快就呼吸均匀了。张杰没睡着，听着身旁的声音，窗外的车声偶尔传进来。他想起下午在后台，谢娜低头理线时，头顶有一根白头发，很扎眼。他没说。他想，明天得记得让阿姨买点黑芝麻糊。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得记得。

他翻了个身，轻轻替谢娜掖了下被角。被子窸窣一声，谢娜含糊地咕哝了一句，听不清。张杰不动了，闭上眼睛。明天早上，他得早起赶飞机，谢娜的话剧排练是十点。他们可能来不及一起吃早饭，但阿姨会做好，各自吃一口。日子就是这样，一天一天，好像差不多，又好像不一样。他知道，楼下的手机里，可能又有几条没看的消息，关于那些永不停息的传闻。但那声音很远，远不过此刻身旁的呼吸声。他想着那根白头发，想着糖葫芦，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