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 曾暗指中国应该撤销稀土管制,曾在G20财长会议上向 美国 告状!
有个细节比日本缺多少稀土更值得看。7月30日,美国授权政府阻止含关键矿产的废旧电池和电子废料流向海外,一个月后,日本财务大臣片山皋月却来到美国参加G20,呼吁各国停止所谓针对关键矿产的“任意出口限制”。同样是关键资源,轮到美国就叫保障国家安全,轮到中国就被描述成破坏供应链,这场争论从一开始就不只是贸易问题。
因此,日本这趟G20之行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东京又向美国诉了多少苦,而是美日正在尝试建立一套新的解释标准:盟友为了军事安全、产业安全限制资源流出属于合理政策,中国依据本国法律实施出口许可证管理,却最好被装进“任意限制”的框架。谁控制规则语言,谁就能为自己的产业政策披上自由贸易外衣,这才是后面的较量。
2012年的中国稀土WTO争端与今天非常相似。2012年3月13日,日本就中国稀土、钨和钼出口措施向WTO提出磋商,美国和欧盟随后加入;2014年8月29日有关报告获通过,中国后来取消了被裁定不符合规则的出口税、数量配额和部分贸易权限制。日本今天再把稀土推到多边舞台,本质上仍在寻找规则杠杆,但这一次想复制当年的路径没那么简单。
原因就在于,两次措施并不是一个东西。当年的案件集中于出口税、数量配额以及谁可以出口等问题,而中国2025年起针对钐、钆、铽、镝、镥、钪、钇等中重稀土相关物项建立的是出口许可制度,公开法律依据包括出口管制法和两用物项出口管制条例。日本当然可以批评审核严格,但要把今天的许可证管理直接套进2012年的判例,并没有东京舆论讲得那么顺手。
更有意思的是,日本自己其实早就不相信单纯的“自由市场”能够解决稀土问题。日本财务省此前公开提出,为摆脱对中国关键矿产的过度依赖,可以考虑税收优惠、金融支持和最低价格,甚至应该接受采购更昂贵替代材料所付出的“保险费”。东京真正准备做的,是让政府资金替企业承担一部分供应链安全成本,这已经进入产业政策竞争。
澳大利亚Lynas就是这种变化最直观的样本。8月26日,公司公布年度净利润2.224亿澳元,而上一年度只有800万澳元,平均销售价格又上涨59%至每公斤80.7澳元。更关键的是,Lynas明确受益于日本和美国客户的稳定价格及价格底线安排,市场正在用远高于普通商业采购的方式奖励“中国以外供应”。
这就解释了日本为什么一定要把“出口限制损害世界经济”讲到G20上。只要中国供应依旧便宜、成熟、规模巨大,澳大利亚、美国以及其他地区的新项目就必须面对成本劣势。东京若想长期给这些项目补贴,就需要先证明这不是保护主义,而是在为世界供应链购买安全,于是“中国出口管制”恰好成了最方便的政治理由。
美国动作更快,已经开始把这种逻辑塞进军工体系。8月初,洛克希德·马丁被曝正在寻找美国及加拿大的钪和锗供应,其中NioCorp计划从内布拉斯加矿山每年提供15吨钪,但矿山预计要到2028年才能投产。替代供应不是没有,只是时间、价格和规模都必须靠政府与军工长期合同托住。
与此同时,美国7月底还决定把本国废旧电池和电子垃圾里的关键矿产尽量留在国内,美国每月出口的这类电子废料接近3.3万吨。这个动作已经把问题讲得非常清楚:到了关键矿产竞争时代,主要工业国都在考虑资源留存、最终用途和产业安全,真正消失的不是出口管制,而是过去那套谁都相信资源会永远自由流动的幻想。
再回头看片山皋月的G20发言,就不能简单理解成“日本受不了了,求美国逼中国放货”。日本更想把自己的困境变成一条国际原则:凡是造成供应链紧张的资源控制,都应当面临集体压力。这样一来,日本今后拿财政资金扶持澳大利亚矿山、美国加工厂以及非中国磁体产业时,就可以把这些投入包装成维护全球经济稳定,而不是单纯补贴本国产业。
当然,“向美国告状”这几个字需要划一道事实边界。8月31日,日本财务省公布的片山皋月与美国财长贝森特会谈通报,只公开确认双方谈到日元汇率和世界经济等议题,并没有写明片山在双边会谈中要求美国迫使中国撤销稀土管制。能确定的是,她在G20场合批评关键矿产出口限制,把问题带到了美国主持的国际会议上,这与直接获得美国承诺是两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