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为什么要照顾五保老人？有人觉得是拿钱养“闲人”，我在村里见过一件事后才明白
村里修路那年，老周当着一桌人的面说：“我就想不明白，李老汉有吃有住，啥活不干，逢年过节还有人管，这钱凭啥不能省下来？”
桌上没人接话。
李老汉就住在村西头，六十八岁，没结过婚，也没孩子。年轻时在砖厂干过几年，后来腰坏了，只能种两亩薄地。前几年腿脚越来越差，村里给他安排了基本生活照料。有人觉得他命好，也有人背地里叫他“闲人”。
老周尤其看不惯。
他说自己五十多岁了，还在县城工地绑钢筋，一个月挣六千多，儿子买房欠着贷款，老母亲吃药也得花钱。“我天天累得腰直不起来，凭什么他坐院里晒太阳？”
这话其实不好听，但当时我多少能理解。
直到那年冬天，李老汉摔了一跤。
那天下着小雪，送饭的人敲门没人应，进去才发现他躺在灶屋门口，暖水瓶碎了一地。他想自己烧水，脚下一滑，已经躺了两个多小时。
人送到卫生院后，医生问家属电话。
村干部沉默了一会儿，说：“他没家属。”
这四个字一出来，屋里突然安静了。
谁签字，谁陪护，谁给他送换洗衣服，谁出院后照顾他，谁半夜接电话？平时一句“没儿没女”，听着只是家庭情况，真到了生病的时候，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老周后来也去了医院。
不是专门看李老汉，是他母亲也住院了，两个人病房隔着一层楼。老周白天跑工地，晚上回来给母亲擦脸、喂饭，儿媳送过两次汤，孙女周末也来陪奶奶说话。
有一天他在走廊碰见李老汉。
李老汉坐在轮椅上，裤腿空荡荡的，手里捏着半个馒头。工作人员问他：“晚上想吃面还是粥？”
他想了半天，说：“都行，别麻烦。”
老周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忽然问我：“他要是没人管，摔死家里是不是都没人知道？”
我说，很可能。
他没再说什么。
李老汉出院后，老周还是会抱怨生活贵，也照样心疼自己交的各种钱，但再有人说“这种人养着有什么用”，他不搭腔了。
春节前，他还提着一小袋橘子去了李老汉家。
李老汉拿了两个，剩下的死活让他带走：“你家人多，孩子吃。”
老周笑了：“你一个人还替我省？”
李老汉也笑，只是笑完以后，屋子一下显得很空。桌上一副碗筷，门后挂一件棉袄，电视声音开得很大，却没有第二个人说话。
后来我才慢慢明白，很多人觉得这种保障是“白花钱”，是因为我们看见的是一个人今天没干活，却很少去想：如果一个失去劳动能力、没有家庭托底的人彻底没人管，最后承担后果的依然是整个社会。
更重要的是，一个人年轻时有没有挣到钱、有没有结婚生子，并不能决定他老了以后该不该有饭吃、有地方住、生病时有人送医。
家庭当然是大多数人的第一道依靠，可不是每个人都有这道依靠。
老周母亲出院那天，他扶着老人慢慢下楼。经过李老汉病房，他往里面看了一眼。
那天我忽然觉得，人真正容易想明白一件事，往往不是听了多少大道理，而是有一天，他站到了离别人的处境足够近的地方。
故事为虚构创作，文中人物、情节及场景均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对号入座或代入现实人物与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