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罗荣桓在河边看见一个战士，拿自己的衣服反复擦一块石头。
走近一瞧，石头背面刻着极浅的字。他用手一抹，指腹沾上黑灰。参谋一认，是一组坐标和暗语：三号区域今夜灯火管制解除。
就这几眼，罗荣桓当场下令抓人。
战士被按在地上还在喊：首长，我没犯错。
你洗过衣服没有？
石头是用来捶衣服的，不是用来当抹布的。谁会用洗着的衣服去蹭一块石头？他擦得越专心，那块石头越有鬼。
这不就是那个理儿——人可以假装在洗衣服，但手会替你说实话。你心里惦记什么，手就会够什么。
后来保卫科从他袖口内侧搜出一小块锡纸，锡纸上刮得下火柴头的红磷粉。他扛不住了。半年前混进来，本名是假的，原来在顽军干过通讯。日本人抓了他，母亲和妹妹扣在据点。不干，家里人没命。
听到这儿，你恨他都恨不痛快。可该抓还得抓。
深夜2点，一小队人从河对岸摸进三号区域，一头扎进伏击圈。20分钟，打死6个，活捉5个。俘虏身上的驻地图纸，跟石头上的坐标分毫不差。
他大概一直没想明白。
每一步都算计过了。
怎么偏偏在河边栽了？
他嘴上喊着没犯错。
可他擦石头那几下，手早就替他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