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些地方中考,历史已经取消了,有时候想想这个事都觉得很纳闷,为什么历史都可以取消,那个英语却不能降分?现在的孩子从小学起就开始在学英语,就是因为中高考英语的权重跟语文和数学一样。为了中高考,现在全国的学校,老师,家长和孩子一起,投入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在学习英语,如果把英语的权重降低一些,把这时间拿出来学习一下自己国家的历史不好吗?咱们新中国建立到现在也不过就70多年的时间,即便如此,在网络上,现实中,在大学的课堂里面,都大量充斥着各种历史。
说真的,每次刷到那种“英语差一分就上不了重点高中”的帖子,我心里都堵得慌。我外甥今年初二,每天早上六点起来背单词,晚上刷阅读理解到十一点,周末还有两节一对一的外教课。他妈妈跟我算过一笔账,光英语这一科,从小学三年级到现在,课外班花了将近八万块。可你问他“五四运动是哪一年”,他愣了半天说“好像是一九几几”。这不是孩子的错,是整个评价体系把英语摆在了跟母语同等的位置上,可我们真的需要每个孩子都把英语学到能写学术论文的程度吗?
我理解英语当初被重视的道理——八九十年代我们要开放、要引进技术、要跟世界接轨,那时候会说英语的人确实稀缺,国家把英语提到主科地位有它的时代背景。可现在呢?AI翻译软件实时转译,出国旅游用手机就能点菜问路,大部分普通人的工作一辈子也用不上几个复杂从句。反倒是我身边做外贸的朋友说,现在跟老外做生意,对方很多都主动学中文了。咱们还抱着三十年前的权重不放,这本身就有点刻舟求剑。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历史这门课居然能在中考里被拿掉。历史是干什么的?它不光是一串年代和人物,它是一个民族的精神底子。你不学历史,就不知道脚下的土地是怎么来的,不知道今天的生活是几代人拿命换来的。我大学室友是学考古的,他说过一句话我一直记得:一个没有历史感的人,就像一棵没有根的树,风一吹就倒了。你看网上那些调侃英雄、解构经典的段子,为什么那么多人跟风?因为很多人对历史的认知停留在碎片化的短视频和营销号里,他们没有系统学过正史,没有在课堂上被那些真实的故事触动过,自然分不清什么是事实,什么是戏说。
说到根源,我觉得历史虚无主义之所以有市场,恰恰是因为历史教育本身被边缘化了。当一门课只是为了应付考试而存在,甚至考试都取消了,那大家就更不会花时间去理解那些复杂的前因后果。取而代之的是什么?是猎奇的、煽情的、断章取义的历史“小故事”,越离谱越有人看。我侄子曾经很认真地问我:“听说清朝皇帝其实是被日本人毒死的?”我不知道他从哪儿看的,但我知道如果他的历史课能多讲几个课时,把基本史实梳理清楚,他就不会这么容易被带偏。
我不是说要彻底取消英语,也不是说历史就得压过英语一头。我的想法很简单——把英语从“一锤定音”的位置上拉下来,变成参考科目或者等级考试,比如达到某个水平就行,不用每分必争。省下来的时间和精力,拿一部分给历史,让历史回归中考,而且不能只考死记硬背,要考理解、考判断、考思辨。这样孩子们既能有一门实用的外语工具,又能对自己国家的来龙去脉有个清醒的认知。两样都有,不好吗?
有人会说英语是国际通用语言,学好了将来有更多机会。这话没错,但机会是给有需要的人的,不是给所有人的。我们国家那么大,大部分孩子将来是在国内生活、工作、建设家乡,他们对历史的需求远比英语迫切。一个对自己的过去都说不清楚的人,你能指望他有多深的家国情怀?你能指望他在面对那些歪曲历史的言论时保持清醒?
我自己就是例子。初中时候历史课被数学老师占去讲题,高中分科后理科班历史更是摆设,等到大学去国外交换,外国同学问我“你们抗日战争到底打了几年”,我竟然支支吾吾讲不细致,那种羞愧感到现在都记得。从那以后我才开始自己翻书、看纪录片,一点点补课。可这不是每个孩子都有的自觉,大多数孩子只会跟着考试指挥棒走——考什么就学什么,不考就不学。
所以说,取消历史中考这个做法,表面上减轻了负担,实际上是在拔掉我们下一代的精神坐标。英语降分不是要贬低英语,而是把天平往更该倾斜的方向挪一挪。七十多年的新中国史,加上更长的文明史,那是我们共同的记忆和底气,不值得花时间去学吗?我觉得值得,而且很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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