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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聚会上,老公当众捏了下闺蜜的腰,我不解质问时,闺蜜却劝我大方,见状我拿起话筒:

家聚会上,老公当众捏了下闺蜜的腰,我不解质问时,闺蜜却劝我大方,见状我拿起话筒:“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可是我家里的内人!”
李慧兰把最后一道糖醋鱼端上桌的时候,客厅里的喧闹声正好顶到了天花板。
她家这套九十平的老房子,平日里就她和周建国两口子住,冷清得能听见冰箱启动的嗡嗡声。
今天周末,周建国非要把公司几个中层叫到家里来聚餐,说是联络感情,可从早上八点忙到晚上六点,买菜择菜洗菜切菜炒菜,全是她一个人的事。
厨房窗户开着,隔壁楼不知道谁家装修,电钻声一阵一阵往耳朵里钻,搅得她太阳穴突突跳。
她解下围裙,围裙带子有点紧,在腰上勒出一道红印。
客厅里周建国的笑声最大,那声音她听了十六年,熟得闭着眼都能描出他此刻的表情,眼睛眯成一条缝,右手举着酒杯,左手习惯性地在膝盖上拍两下。

李慧兰端着最后两副碗筷走出去,一眼就看见林晓晓坐在周建国右手边,离得比平时近。
林晓晓穿了件藕粉色针织衫,领口开得不高不低,头发是新烫的,卷儿蓬松地堆在肩上。
她是李慧兰认识了十二年的闺蜜,从二十四岁在同一家商场当导购开始,后来周建国开了公司,林晓晓隔三差五来家里吃饭,再后来周建国说公司缺个机灵的人管前台,林晓晓就去了。
“嫂子,快坐下歇会儿,累坏了吧。 ”林晓晓扭过脸冲她笑,嘴角梨涡浅浅的。
李慧兰把碗筷放好,挤了个笑。
她就坐在周建国左边,刚拿起筷子,就看见周建国的右手从桌面上伸过去,食指和拇指在林晓晓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那动作太熟了,熟得她后脊梁骨一阵发麻。
周建国自己浑然不觉,还在跟对面销售部的小张说今年业绩翻番的事。
李慧兰手里的筷子尖停在半空,她盯着那只手,直到它收回来端起酒杯。
桌上其他人都在各自夹菜,没人注意。
她喉咙里像堵了团湿棉花,心跳快得能听见声。
她没忍住,放下筷子,盯着林晓晓问了一句:“晓晓,刚才他那手,放你腰上了? ”
桌上瞬间静了半秒。
小张夹菜的筷子一抖,一块红烧肉掉回盘子里。
林晓晓脸上那点笑没散,反而更大了些,拿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轻飘飘的:“兰姐,你想多了吧,周总就是够我这边拿个牙签。 ”她说着从纸巾盒旁边那筒牙签里抽出一根,冲李慧兰晃了晃,“你老公什么人你还不知道? 我跟他共事这么多年,要有事早有事了。 当老婆的,大方点,别让底下人看笑话。 ”
周建国这才转过头,眉头皱了一下,嘴里含着半口酒:“你瞎琢磨什么呢? 来来来,赶紧吃菜,鱼凉了发腥。 ”
李慧兰没说话。
桌上其他人赶紧低头吃菜,小张夸张地夸了句这鱼烧得真入味。
电钻声又从隔壁楼传过来,像直接打在她颅骨上。
她慢慢站起身,往客厅那台旧音响走去。
那还是周建国公司开张第一年买的,上面落着薄薄一层灰。
她伸手打开功放,拿起话筒,拍了拍,话筒发出闷闷的“噗噗”声。
满桌人都抬头看她。
“静一静,我给大家正式介绍一下。 ”李慧兰的声音从音响里出来,带着点老机器特有的底噪,平得像一盆端平的水,“林晓晓,我十二年的闺蜜,现在呢,是我家里的——内人。 ”
最后两个字落下,客厅里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周建国手里的酒杯“咚”地顿在桌面上,酒水溅出几滴,落在白色桌布上洇成淡黄的一小片。
林晓晓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像被人用抹布一把抹掉,脸色刷白。
李慧兰把话筒关掉,放回原处,坐回椅子上,夹起一筷子糖醋鱼放进嘴里。
鱼确实凉了,糖醋汁凝在表面,发粘,发腻。
客厅里的挂钟正好敲了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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