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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只回一个“嗯”,像从窗缝钻进来的凉风。 妈妈过生日,饭店散席后还在妈妈家

电话那头只回一个“嗯”,像从窗缝钻进来的凉风。
妈妈过生日,饭店散席后还在妈妈家,人在隔壁屋,却不敢视频,怕她的冷场把老人气着。
她一年给妈妈的电话屈指可数,从前如此,现在仍旧。
是姐夫接的,热情得体,劝她接。
她认得人,却热不起来,你一句我一句,问不出一句“妈妈咋样”。
病情没起色,听得出来。
姐夫说,睡觉全靠药,吃得下,但没劲,迷糊着,离不开人,他走到哪带到哪,药不能断,孩子们也认了,只盼别再往下滑。
偶尔清醒,会对着日历发愣,惦记回村下地、收苞米;想做饭,却连先下油还是先下肉都忘。
他说,糊里糊涂,也算没烦恼。
照顾妈妈帮不上忙,只能抱歉。
这个家,最该谢的是姐夫。
见过太多家庭的撞墙,多数不是不孝,而是“病”与“期待”对着干。
别把病人的冷淡当成品德题。
要是有更多喘息服务、家属照护假,可能这通电话,就不会这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