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春,复旦礼堂里有人把《废都》甩上台,质问贾平凹,可他没恼,只答一句“我不写神,只写喘气的人”,可这话为啥比辩白更戳人?
2018年4月21日,上海,复旦大学光华楼。
第六届复旦大学读书节暨图书馆百年馆庆,贾平凹被请来开讲。
台下坐的大多是本科生,不少人是第一次见这位"陕西来的老头"。
66岁,穿件灰夹克,一口陕南腔,慢吞吞往台上走。
按流程,他讲完创作经历,进提问环节。
大部分学生问的是"怎么观察生活""商州系列怎么构思",中规中矩。
直到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站起来,声音不大,但礼堂收音好,每个人都听得清。
"您好歹是个大作家,但除了写这些男欢女爱、不入流的东西,还会写什么?是黔驴技穷了吗?"
全场先哄笑,再死寂。
主办方在侧台攥汗,摄像机架着不动,等老贾下不来台。
贾平凹愣了半秒,咽口唾沫,没急没恼,把话筒拿近一点,用那种陕北人拉家常的口气说。
"你太年轻,不懂。我不是刻意要写那些,我写的都是当时的现状。
上一辈人条件艰苦,男人压力很大,生活不如意,扛不动了,就往女人身上靠一靠,放空自己。
浅薄的人看的是男女,有深度的人看的是背后那个世道。"
话音落,先安静两秒,接着掌声起来,先是零星,再连成片。
男同学里有站起来的,白裙子女生也跟着拍了。
这回答为什么能掀掌声?
不是圆滑,是把"道德审判"扭回"文学是什么"。
女学生那句"不入流",戳的是《废都》。
1993年这书一出,首印50万册,洛阳纸贵,不到半年以"格调低下、夹杂色情描写"被禁,出版社罚100万,责编提前退了休。
贾平凹自己调侃过:"《废都》出版前,人说我是最干净的,出版后,人说我是最流氓的。"
可同一本书,拿过法国费米娜文学奖,季羡林生前留过一句"20年后,《废都》会大放异彩"。
他写庄之蝶那帮知识分子,不是馋身子,是写80年代末一群读书人精神塌了。
信仰、单位、尊严全松绑,人成了皮囊,只能在男女事里找点体温。
他写《暂坐》里那群西安女老板,也不是猎奇,是写新时代女性钱有了、魂还没着陆。
女学生看见"床戏",他看见的是"那代人没处喘气"。
这场对话火起来,靠的是标题党"流氓作家""一句话回应全场掌声"。
但剥掉爽文壳,真东西在这。
文学评论里有个老理,看不懂不等于没写。
贾平俊写的是秦岭脚下的泥、公社散了后的空、下岗潮里的闷,男女关系是他剖开时代的刀口,不是刀本身。
女学生没错,她拿2018年复旦课堂的尺子量1980年代的商州,自然嫌脏。
贾平凹也没赢,他只是把账本摊开。
那不是我贾平凹下流,是那个年代的人活成那样。
他后来说过另一句更直白的:"我的写作内容至始至终都是在现实生活中寻找的,我是个老百姓作家,写的只能是老百姓生活里看到的鸡毛蒜皮。"
老话讲:"不知夏馇冬寒,莫劝人穿衣"。
2018年那个白裙子姑娘,大概没饿过、没在厂子倒闭后蹲过马路牙子、没见过父辈把日子过成一口闷气。
贾平凹66岁回她一句"你太年轻",不是欺生,是提醒。
书里的床笫,有时候是活人的最后一件衣裳。
这故事被营销号讲了八年,版本越传越歪。
有说"黔驴技穷"是原话,有说贾平凹回"浅薄的人看爱情有深度的人看世界"是金句合订本。
但现场最稳的那句,始终是:"我写的都是当时的现状。"
十个字,把作家从道德席上请回现实里。
至于"流氓作家"这顶帽子,他戴了三十多年,没摘,也没必要摘。
等读者自己走到那个年代门口站一站,就知道《废都》里庄之蝶搂着的不是女人。
是1990年中国知识分子最后一点余温。
主要信源:(中国国情——贾平凹到复旦大学演讲,被女大学生当众提问“针对”,他的回应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