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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刚进京当上总后勤部副部长的李九龙,屁股还没坐热,第二年就被一纸调令发配

1990年刚进京当上总后勤部副部长的李九龙,屁股还没坐热,第二年就被一纸调令发配到了成都军区。按理说,进京的干部哪有再外放回去的道理?这明摆着是去“救火”的。

主要信源:(湖北日报——“红安革命精神和优良传统很感人” ——记原济南军区、成都军区司令员李九龙上将)

锅炉厂车间里,一个年轻人弓着腰往炉膛里添煤,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淌,衣服湿透贴在身上。

旁边工友递了根烟,随口问他家里干啥。

年轻人笑了笑,说父亲在部队上班。

工友没再多问,谁能想到这个浑身煤灰的小伙子,父亲是堂堂成都军区司令员、上将军衔。

这个年轻人叫李晓明,他父亲叫李九龙。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李晓明退伍回家,面临转业安置。

按说军区司令员的儿子,想去哪就是一句话的事。

可李九龙偏偏不开口,还专门打了招呼,谁也不许给他儿子开绿灯。

李晓明跑了几个月,简历投出去石沉大海,最后自己找到锅炉厂,干起了最累的活儿。

有人替他委屈,他只能苦笑。

从小他就知道,父亲那扇后门,永远焊死。

1994年李九龙晋升上将,调任成都军区司令员。

到任后他狠抓部队作风,亲自跑到边防一线看训练、查战备。

西藏搞大规模军事演习,他亲自部署指挥。

云南边境排雷,他盯得很紧,要求部队提高技术规范,减少伤亡。

退休后他也没闲着,70多岁的人带着笔记本跑遍了新疆、云南、西藏的边防哨所。

高原缺氧喘不上气,他撑着,风沙大睁不开眼,他忍。

每到一处就跟战士聊,问吃得怎么样、训练强度大不大,把问题一条条记下来整理成材料。

李九龙这辈子有个外号叫“铁司令”。

铁在他不光是对儿子铁,对自己更铁。

90年代初,组织上安排他从济南军区调到总后勤部,派了几辆卡车去北京火车站接他。

战士们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结果搬来搬去,装了不到半车。

有个战士后来私下嘀咕,这大军区司令的家当比给团级干部搬家还少。

没人相信,但这就是事实,李九龙的家当,拢共就那么点东西。

他的铁面无私,从当师长的时候就出了名。

60年代中期,他带的一个团搞射击比武,有两名战士作弊。

按说批评几句、关几天禁闭也就过去了,他不干,在全团范围内严肃处理,把弄虚作假上升到军风问题的高度来整顿。

他说,训练场上糊弄人,上了战场就要拿命填。

这话糙,理不糙。

李九龙1929年出生在河北丰润一个穷得揭不开锅的农家。

父亲早逝,哥哥夭折,母亲一个人拉扯他长大。

他读了四年书就辍了学,十三四岁开始给八路军当交通员,在日本人眼皮底下送情报。

有一次半路撞上日本兵,他硬是装作没事人一样站着,等鬼子走了才发现后背全是冷汗。

那份情报最终安全送到,前线部队及时转移,躲过一劫。

1945年他正式参军,赶上了解放战争。

辽沈战役里他带着11个人的爆破突击队,专炸碉堡和火力点,两次立一等功,被评为爆破能手。

一块弹片打进左肩没取出来,跟了他一辈子,每逢阴雨天就隐隐作痛。

抗美援朝的金城反击战,他带着一营人坚守阵地七天七夜,打退敌军五十多次反扑,歼敌两千多人。

战斗结束时,全营530多人只剩下43个还能站着。

他的名字就是从这时候开始被上级记住。

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他已经是162师师长。

带着部队从广西出境,26天打了5仗,五战五捷,歼敌两千多人。

162师后来被授予集体三等功,“猛虎师”的名号就是这么打出来。

仗打完了,官做大了,但他的铁面一点没变软。

有个老部下姓赵,当年在战场上救过他的命。

后来部队精简,赵战士想留在部队干文职,来找老首长帮忙说句话。

李九龙听完,摇头说不行。

但他自己掏钱资助赵战士去考大学,说走正道比走后门强。

你要说他无情,他又拿出真金白银帮你,你要说他有情,他偏不肯为你开那扇方便之门。

2003年李九龙病逝,享年74岁。

他的儿子李晓明最终还是靠自己一步步走出了锅炉厂,换了更好的工作。

这个过程花了多少年,吃了多少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李九龙教会儿子最重要的一件事,不是什么大道理,就是7个字:自己的路自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