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则仕破产,公司欠下1700万外债,走投无路之际,他给昔日好友周润发拨去了电话“发哥,我真的走投无路了,能不能借我点钱周转一下”
如果只看银幕上的郑则仕,很多人记住的是那个憨厚、圆润、让人又笑又心疼的“肥猫”。1985年,他凭借《何必有我》中的角色拿下香港电影金像奖最佳男主角,此后片约不断,在香港影坛站稳了脚跟。那时候的郑则仕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能跑小角色的演员,他有名气、有收入,也开始考虑自己掌握项目和公司的主动权。
1993年,他和朋友一起经营电影公司,并投资拍摄电影。偏偏这几年香港电影市场开始发生变化,投资项目接连失利,其中一部作品更造成了严重亏损。公司资金链断裂后,郑则仕一下子从投资人变成了债务人。公开报道显示,当时留下的债务缺口约为1700万港元。这个数字放到今天看已经相当惊人,放在当年的香港,更是一笔足以让一个演员倾家荡产的巨额负担。郑则仕后来回忆那段经历时说,自己除了父母、妻子和孩子不能卖,其他能够变现的东西几乎都处理掉了。房子卖了,车子卖了,积攒多年的家底也一点点被掏空。从前住着宽敞的房子,一家人的生活条件突然发生变化。郑则仕后来不得不带着家人搬到面积很小的住所。对于一个曾经站在聚光灯下的影帝来说,这种落差比债务数字本身更难承受。
更麻烦的是,欠钱并不会因为一个演员曾经拿过影帝而暂停。债主需要还款,合作方需要结账,旗下艺人的片酬也必须处理。当时张卫健正是郑则仕公司旗下的艺人,郑则仕方面曾拖欠张卫健约230万港元的片酬,这件事后来进入法律程序,两人的关系也因此出现很大裂痕。这件事也说明,郑则仕当时面对的并不只是“自己没钱”这么简单,而是一整套商业责任同时压了下来。
他没有选择躲起来。据郑则仕后来接受采访时的说法,他当时确实想过办法筹钱,也向圈内人求助。只是人在风光时和陷入债务危机后,能够得到的回应完全不同。就在这种情况下,他想起了周润发。两个人早年都在无线电视台工作,郑则仕刚入行的时候,周润发已经比他更早走红。那时的郑则仕收入不高,周润发对这位后辈比较照顾,两人一起吃饭、谈表演,也逐渐成为朋友。后来周润发结婚时,郑则仕还担任过伴郎。所以,当郑则仕已经不知道还能找谁时,那个电话自然打到了周润发那里。
但周润发没有出手,并不意味着郑则仕的人生就走到了尽头。真正伸手拉他一把的人,是刘德华。刘德华当时同样是香港影坛的重要演员,他没有简单地用一笔钱把郑则仕的债务全部填掉,而是通过工作机会帮助他重新获得收入。郑则仕后来多次谈到这段经历,对刘德华的帮助一直十分感激。央视当年的报道也提到,郑则仕为了还债长期到内地拍戏,并承担演员和幕后工作,以持续获得收入偿还债务。这条路并不好走。过去一部戏能够拿到很高片酬的郑则仕,此时已经没有资格挑三拣四。只要有工作,他就接;只要能够赚钱,他就拍。演员、幕后制作,只要自己能做,他都愿意干。几年时间里,他把一个影帝能够放下的身段几乎全部放了下来。有报道记载,他在内地拍戏期间,一集收入约2.8万元人民币,同时还承担制作工作,年收入约185万元人民币。靠着一部戏接一部戏,他一点点把债务往下压。
这段经历也改变了郑则仕对影视投资的看法。他后来再谈到那次失败,并没有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单纯的“受害者”。经营公司本身就是商业选择,投资失败就要承担相应责任。他真正后悔的,是当时对投资风险和合作关系缺少足够判断。债务没有一天消失,生活也没有突然恢复。他就这样拍戏、赚钱、还钱,持续了多年。媒体报道显示,他用了大约十年时间才把这笔债务处理干净。
对于郑则仕来说,1700万港元不是一个故事里的数字,而是一段实实在在压在肩膀上的岁月。那通打给周润发的电话,也因此被很多人反复提起。有人把它理解成人情冷暖,有人把它理解成朋友之间的现实距离。其实换一个角度看,这也是郑则仕人生的一道分水岭:他曾经想靠朋友解决眼前的困难,后来发现真正能够改变处境的,还是自己重新获得工作的能力。刘德华给了他机会,却没有替他走完这条路;郑则仕自己接住机会,一部戏一部戏地把欠下的钱还回去。多年以后再回头看,“肥猫”这个称呼依旧留在观众记忆里,可郑则仕真正值得被记住的,还有那段从影帝跌入债务低谷后,没有逃避责任、重新靠拍戏把生活撑起来的经历。从高峰跌下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再愿意重新站起来。郑则仕用十年时间还掉1700万港元,也把自己从那段人生低谷里一步步拉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