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岁被父亲踹伤脊柱,从此腰以下失去知觉,母亲也离家而去;他趴地贴膜6年买房,最让人想不到的是他对父亲的态度
主要信源:(中新网——高位截瘫小伙贴膜6年买上房:被汶川地震灾民触动)
天津卫视的演播厅里,灯光雪亮,像一层又一层的浪拍在人脸上。
夏西伟趴在那辆改装过的三轮车上,被工作人员缓缓推上台。
台下几百双眼睛同时落在他身上,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腰,嘴角弯了弯。
没人能从他的表情猜到,这具身体脊背以下早已没了知觉。
掌声像潮水一样漫过他,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撑地磨出的满手老茧。
在成为舞台主角之前,他只是南阳新华城市广场一个不起眼的摊主。
三轮车上支块木板,手机膜按型号排好,刮板和清洁布搭在手边。
他干活时整个人伏在板子上,眼睛几乎贴到屏幕上,呼气都收着,一张膜贴完才直起身子透气。
很多回头客就是冲这股认真劲来的,宁可多走两条街也要等他贴。
2014年夏天,他拿到了属于自己的房本。
那套房子80平米,墙壁还是水泥毛坯,却让他突然有了脚踩到实地的感觉。
为了这一天,他贴了6年膜。
每天出摊前清点膜片,收摊后数着零票入库,除去进货款和饭钱,剩下的全都塞进床底的铁盒里。
日子过得不像日子,倒像是硬生生在时间里凿洞,一分一毫地朝光处挪。
那年,5岁的夏西伟站在旧屋门槛边,屋里母亲的哭声和父亲的吼声绞成一团。
他跑过去拉父亲的衣角,想让他们停下来,喝醉了的父亲随手一甩,腿一踢,正巧踹在他后腰上。
他像断线木偶一样栽倒在地,想爬起来,两条腿却像灌满沙子,怎么也不听使唤。
那天之前他还能满村跑,那天之后,他的世界就缩成了一张床。
家里穷,拖了一阵才被带到小诊所,医生说像是脊柱伤,得去大医院才有希望,可那个家连路费都凑不齐。
母亲熬了几年,终于在一个清晨悄悄离开,父亲后来也锁上门外出打工,只剩年迈的爷爷奶奶守着他。
他趴在窗台上看村里小孩上学放学,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后来爷爷求学校收了他,他坐在教室里却像另一个物种,下课没人找他玩,还有人学他歪着脖子流口水。
他没撑过那个学期,又回到床上。
爷爷奶奶相继离世后,21岁的夏西伟躺在那间空屋里,盯着房梁看了一整夜。
天一亮,他把铺盖卷扔上三轮车斗,用手掌撑地,依托两个车轮把自己推出村口。
去南阳的路有多长他不记得了,只记得手心的血泡磨破又长好,长好又磨破,最后变成一层灰白的硬壳。
刚到南阳,他只能乞讨,趴在广场边,面前放只搪瓷碗,有人扔下一枚硬币,他就小声说句谢谢。
更糟的是有些职业乞丐嫌他碍眼,晚上抢走他一天的辛苦钱,再补上几脚。
他没处躲,最后是停车场门卫看他可怜,允许他蜷在值班室墙根下过夜。
那面粗糙的水泥墙,成了他进城后的第一个依靠。
2008年汶川地震,街上所有电视屏幕都滚动着重灾区的画面。
夏西伟蹲在一家电器行外头,看着废墟里被抬出的遗体,整个人抖得厉害。
第二天,他出现在捐款箱前,把攒了很久的30块纸币平平整整放进去,那是他全部家当。
工作人员愣了几秒,朝他弯了弯腰。
从那天起,他再没伸手讨过钱,他开始学做生意,卖气球,卖碟片,没有一样做长久。
最后看到有人在街边贴膜,生意不赖,他就蹲在旁边看。
看多了,也买来膜自己练,手没劲儿,拿不稳刀片,他就用布条将刀片缠在手指上,让整只胳膊带着手腕使劲儿。
白天贴坏了浪费几张,晚上接着琢磨,一张张膜铺成了他重新站起来的路。
手艺能换来钱之后,南阳街头多了一个趴在三轮车上的贴膜师傅。
他的摊子不起眼,但膜贴得平展,价格公道,慢慢有人带着手机特意找过来。
20年像一块被粗粝砂石反复磨过的石头,终于磨出了淡淡的光。
2018年上了节目,面对镜头,他说出两个心愿。
一个是用手代替脚,去更多地方看看,另一个是希望大家遇事别冲动,别毁了自己也毁了别人。
台下安静了片刻,紧接着掌声响成一片。
如今,他把年迈的父亲接回家里照顾,那个年轻时踢出一脚的醉酒男人,早已头发花白,步履蹒跚。
有人替他抱不平,说他不该管。
他不接这个话头,只说那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能照顾一天就照顾一天。
他还隔三差五去福利院、敬老院转转,也在网上劝过一个同样瘫痪的小伙子,那孩子后来学会了做手工,能靠手艺吃饭了。
命运在他5岁那年把他按进泥里,他偏不服,硬是拿两只手一寸一寸抠着地面,把自己挪了出来。
后来他不但站稳了,还总想着给身边淋雨的人递把伞。
直到今天,他依然趴在那辆三轮车上贴膜,可谁都看得出来,这个人这辈子站得比很多人都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