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9月，丁默邨妻子赵慧敏把私藏的几百根金条全都送给了赵冰谷，她还觉得不够，又把自己的私房钱和首饰拿出来，也给了赵冰谷想要为丈夫消灾。

主要信源：（《汪政权的开场与收场》）

老虎桥那间牢房到刑场不到40步，丁默邨没走完，半路塌在青砖上，裤裆洇开一块深色。

法警没换手套就拖到墙根补了两枪，1947年7月5日的南京闷得连苍蝇都懒得围。

同一拨圈子里另一个叫赵冰谷的，两年后九月深夜在前门外撷英饭店二十三号从被窝里被拎出来。

枕头下压着没来得及架天线的一台美制电台，脸退到和丁默邨那摊洇痕差不多的灰，没吵没扑，手铐咔一下跟着黑车拐进草岚子。

这俩换皮的频次比换衬衣还勤。

丁默邨从常德二师举标语的应届生，拐去中统三处处长。

他被戴笠在蒋面前参了一本贪污随即撤掉，再钻进上海极司菲尔路七十六号给日方开捕人条。

末了日本快输又回头把浙江二十几个团伪军点给军统换一张空头免死牌。

赵冰谷更素一点，宝山破落户的儿子，湘军文书转奉军抄写，1934年潘公展牵线塞进CC系交了本骂册子当投名状。

南京通讯社那块报馆招牌底下是调查科外勤，调四川管反省院，慈悲匾后头坐办公桌批电鞭单。

后来上海替陈立夫去搭汪伪丁默邨那条线，顺手接了伪浙江银行行长椅子。

丁默邨老婆后来捧一包细软求他打点中统捞丈夫，他收完洋钱没递半张条子。

丁默邨1947年被崩在老虎桥，他同月在重庆升了少将参议，谁也没碍着谁抬轿。

这就是那张网里所有人默认的运行法，皮随时扒下来再贴一层，情义按两斤大头折银价，谁先倒下谁就是下一桌酒席的下酒话。

中统、军统、汪伪、再洗回重庆，4个口袋来回倒，没有谁真信哪面旗。

他们只信哪面旗眼下还飘得动，旗一软就换下一根杆子，连换的姿势都不带脸红。

丁默邨在白公馆靠戴笠兜过一阵，戴笠运输机摔在南京郊外成了炭块。

靠山先碎，陈立夫兄弟摆一句不杀不足以谢天下推上法场，临门那截裤管先软。

赵冰谷比他多转两圈，1047年陈立夫塞他去香港挂安通公司招牌，蹭李济深蔡廷锴何香凝的茶座装受整的开明商人。

保密局在四川配了几十天带酒肉的单间戏码，外头放风遭中央清洗，皮就洗得发亮。

到1949年夏广州那间不挂牌客厅推过一万港币，四行任务写一张便笺是混进新政协名册、带字材料全回传、开俱乐部撬松动的、买小报放隔阂。

赵带老婆从天津拐进北平，住进民主人士扎堆的饭店。

他私磕一枚川军旧将私章伪造几封川康起义密信挨门递，话术统一受迫害人士思进步，以为这版皮贴得最厚最经看。

没看见的是另一本台账早翻到他这栏。

李克农重庆线报回来说季源溥单独约过一个微胖文员，蒋经国那头也飞了一趟问经费，北平市公安局冯基平不撒大网，就卡一条筛子。

民主党派驻地近两周新露面、身形偏宽、港粤过来的商号壳。

撷英登记簿翻两遍名字钉死，他跑刻章铺跑绸庄跑门房那几趟隔两棵树全记在便衣页脚。

李济深秘书那份亲笔只写核心一句旧系中统上海站业务骨干不可近身，三路材料合上，没对峙没喊场，深夜撞门收摊。

草岚子没用几招，电台密码任务纸一字排开，赵冰谷坐不到20分钟把暗号、俱乐部选址、打算在会场散的谣言稿全倒齐。

这比他在茶桌背的民主独白还顺溜，老特务太懂哪面墙不扛只换更冷的号子，供词标了页码连原定呼叫频率都带了出来。

隔天怀仁堂钟声撞下来，外头哨位二次复查按周总理批的尺度压到每道院墙，同期城里另几颗贴小贩壳子的暗线一起拔。

纪念章一枚枚压进警卫口袋，二十三号空床留半枚枕头凹痕，台北大稻埕那间密室再没等回那封带坐标的电报。

丁默邨两枪补完，上海老住户当年拿他名字吓孩子，七十六号铁门后来焊死改成两间酱油铺。

赵冰谷在单号囚室贴墙坐，过道换岗皮靴一声接一声，历史翻篇没替他留回响。

两个人把青年抱负、中统工号、汪伪委任、再洗白再下注的全套手艺用尽，最后卡在同一个新秩序门槛外头谁也没挤进去。

旧时代那套KPI用人头填，新世界打地基那几晚不收这种业绩单，只留一截没发过报的电台。

两扇没关严的牢门，替那类永远在换皮的人收了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