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被称为“慰安妇”。
然而，她们所遭受的遭遇绝无半点“慰藉”可言。
在日本侵华及在亚洲各地发动战争期间，许多妇女和女孩被迫卷入了一套专为日军设立的军事性奴役制度之中。她们有的受骗上当，有的则遭绑架或在暴力胁迫下被强行带走；中国女性也是其中的受害者。
记录那个时代的照片往往令人感到不安，原因恰恰在于画面看起来是那么寻常。
一名士兵站在几位女性身旁，人们望向镜头。画面中没有战场，没有可见的伤口，也没有任何事物能让人一眼看出镜头之外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幸存者的证词揭示了另一番真相。
中国女性后来讲述了她们的遭遇：从家中被强行带走，被禁锢在军队设立的“慰安所”里，遭受殴打与反复的性侵犯。受害者中不乏正值花季的少女。幸存者李秀梅作证说，她15岁那年被日本士兵从家中强行掳走。她说，在她被囚禁期间，母亲因绝望而自杀身亡。李秀梅虽幸存下来，却留下了终身的创伤。
对许多女性而言，战争的结束并不意味着苦难的终结。
一些人归来时，不仅带着身体上的伤残、不孕和心理创伤，还背负着沉重的耻辱——这种耻辱并未加诸施暴的男性，反而落在了受害女性的身上。许多幸存者在事发数十年后，才敢公开讲述那段经历。
正因如此，那些与“慰安妇”制度相关的照片才让人如此不忍卒睹。
我们看到的，只是相机定格的短短几秒钟。
照片无法呈现的是：在快门按下之前发生了什么，在快门关闭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或者这些女性在漫长的岁月中默默承受了怎样的煎熬。
有时，一张历史照片最令人难以释怀的，并非我们肉眼所见之物。
而是照片中人所经历的、却无法被相机记录下来的那些苦难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