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老干妈创始人陶华碧,四处求人提供玻璃瓶,可因为规模小被所有人拒绝,只有一家玻璃厂同意,只能每天去玻璃厂捡几十个瓶子维持生产。谁料,就是这个“协议”,让这家玻璃厂受益无穷。
主要信源:(央视网——老干妈陶华碧的创业故事)
老干妈的瓶子看起来平平无奇,厚实,笨重,谈不上时尚。
可就是这只瓶子,几十年没变过样,背后却藏着一桩很长的旧事。
事情得从那一年说起,陶华碧的辣酱刚做出名堂,眼看就要装瓶往外卖,却在瓶子上卡了脖子。
1996年夏天,贵阳街头多了一个脚步匆忙的女人,陶华碧的辣椒酱在小摊上出了名,客人吃完还要买走一瓶。
她盘算着扩大生产,可装酱的容器成了难题。
塑料瓶子受不住高温灌装,一烫就走形,还会带着塑胶味。
只能找玻璃瓶,但她的需求量实在拿不出手,一共才300只。
300只瓶子,对玻璃厂来说,连开机烧一炉的成本都不够。
陶华碧心里清楚,但总不能不做,她先去城里的国营大厂,人家听完她说要300个,话都懒得回,摆了摆手。
她又跑第二家,第三家,整个贵阳城都转遍了,大厂嫌她订单太小,正眼都不瞧她。
小作坊倒是热情,但做出来的瓶子薄脆,没正规手续,连她自己都不敢用,陶华碧没辙,可还得继续跑。
那时候她脚上穿的是双旧布鞋,成天在石子路上来来回回,鞋底慢慢磨出了洞。
她顾不上去补,心里只装着一件事,手里这个辣酱摊子,背后养着几十号人的饭碗。
最后有人告诉她,郊区还有一家贵阳第二玻璃厂,厂子老,设备旧,但好歹是国营的底子。
陶华碧赶过去,发现这家厂比她还落魄,大门铁锈掉了好几块,工人半年多没领到工资。
厂长听她说完来意,沉默许久,指了间库房的门,说里面压了不少当年卖剩的次品瓶子,堆了好几年。
如果她愿意,可以去捡些能用的,先应应急。
陶华碧直奔库房,那间库房又闷又热,她蹲在瓶子堆里,一只一只拿起来对着光看。
瓶口歪的,不要,瓶身有裂痕的,不要,气泡太大的,也不要。
她选得仔细,比给自己挑衣裳还认真。
帮工看她腿麻得站不起来,伸手去扶,她却摆摆手,说这些瓶子以后都是要摆在货架上的,不能让人家挑出毛病来。
那天她挑了两个多小时,装了一三轮车蹬着往回走,路过修鞋摊,才想起鞋底破了洞。
她没停,心里估摸着明天的订单,还要再跑一趟。
厂长后来尝到了陶华碧送来的辣酱,那瓶酱拧开盖子,满屋都是香气。
厂长拿筷子头蘸了一点放到嘴里,愣了愣,他在这行干了半辈子,知道一瓶酱能不能出头。
当天下午,他就让人把一条废弃的老生产线擦洗干净,换了一套模具,专门烧陶华碧要的那种广口瓶。
有人问货款怎么办,厂长说先赊着,陶华碧却不同意,硬把自己攒的几千块钱送来。
两人来回推了几遍,最后定了个折中的办法,货款分两期付,头一批先用,等卖完再补。
从那天起,这条生产线就再也没停过,老干妈从街头小摊摆进了商店,又摆进省城的大超市。
300只瓶子变成3000只、3万只,到后来论车皮拉。
玻璃厂工人们陆续回岗,工资从半年一发变为月月到账。
厂长后来常跟人讲,那几年全靠老干妈这根线牵着,要不是这单活儿,厂子早就黄了。
后来老干妈成了全国名牌,年收入几十亿。
很多玻璃厂坐在她办公楼门口候着,报价一家比一家低,有些甚至愿意倒贴模具费。
陶华碧的儿子也曾劝她换供应商,说省下来的钱够建一座新车间。
陶华碧听了,只是算了笔老账,当年咱们只有300只瓶子的时候,谁接的电话?
谁让咱们进的库房,谁把停掉的生产线重新点着了火,儿子听罢不再吭声。
如今那家玻璃厂厂房扩建,三条现代化生产线日夜运转,专门供应老干妈这一家客户。
两家企业年收入加起来超过60亿,可合作方式还是老一套,不签长合同,不搞招标,一个敢赊,一个不欠。
人们都说陶华碧不懂现代商业,但她用这个笨办法,守住了企业最难得的信用。
老干妈的瓶子本身并不神奇,普通钠钙玻璃,壁厚了些,导热慢些,开水浇上去不容易炸裂,仅此而已。
真正让人稀罕的,是这瓶子背后那份几十年不变的信义。
生意场上什么都在变,价格会变,原料会变,连人的心思都会变。
可陶华碧跟那只瓶子较了一辈子劲,愣是没让它变过。
她心里那杆秤,从1996年那年夏天就定下了刻度。
300只瓶子的恩情,要用成千上万个瓶子来还,还一辈子,她也乐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