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尔特案，国际刑事法院传来新消息！外媒9月2日对外放出消息，《共和国报》发布报道，以移动目标作比方，点出本案指控范围模糊、标准摇摆的问题。杜特尔特辩护团队向国际刑事法院提交正式诉求，责令检方重新报送全部指控卷宗。
 
这份长达11页的动议，矛头非常明确：检方可以提出严厉指控，但必须说清楚究竟要审哪些事件、哪些行为、哪些受害者，不能一边列举案例，一边又强调这份名单并不完整，随时还能继续往里面添加内容。
 
这一次辩方没有继续围着管辖权打转而是直接卡住审判最基础的一道门槛：杜特尔特到底要为哪一份明确的指控进行辩护？
 
目前摆在杜特尔特面前的，是三组危害人类罪指控。
 
第一组涉及他担任达沃市长期间发生的案件，时间从2013年延续至2016年6月，涉及至少19名受害者。
 
第二组涉及他出任总统后针对所谓“高价值目标”的行动，时间集中在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涉及至少14名受害者。
 
第三组则指向菲律宾各地的社区清剿行动，时间从2016年7月延续至2018年9月，包括43起死亡和两起未遂事件。
 
问题就出在检方对这些事件的定位上。
 
指控确认时，检方列出了49起事件，却又把这些事件定义为“示例”，并非完整名单。8月31日，也就是辩方递交动议当天，检方又通知增加8起事件，使事件总数变成57起。
 
今天是49起，转眼变成57起，今后会不会继续增加？已经列出的案件必须全部证明，还是只要证明其中几起，就能把刑事责任延伸到名单之外的大量死亡事件？这些恰恰是辩方要求法院回答的问题。
 
更让辩护团队感到压力的，是材料数量的急速膨胀。法院确认指控时，检方披露的文件约为5000份，如今已经超过2.5万份。审判定于11月30日开始，留给辩方整理材料、核对证人、逐案寻找反证的时间已经相当有限。
 
我认为，这不是律师在抠字眼，而是在争夺整个案件的审判边界。
 
如果一份指控文件永远留着扩张口子，检方只需证明几个“示例”，便可能尝试把责任推向数百乃至数千起未被逐项列明的死亡事件；辩方则要为七年多时间、大片地域内所有可能被提起的案件提前准备。这样的审判，双方从一开始就不在同一张地图上。
 
辩方现在要求检方重新提交一份范围固定的新指控文件，把每项罪名对应的基础行为全部列清楚。
 
说白了，就是让检方把牌摊在桌面上：准备证明什么，就明确写什么，不能到了庭审阶段再从海量材料中临时挑选。
 
这份动议一旦获得支持，案件并不会因此自动撤销，但检方将不得不压缩战线、固定事件名单，部分新增内容还可能需要重新履行相应程序。若法院驳回，11月30日的开庭安排仍会继续推进，辩方也会把“无法充分准备”变成后续攻防中的重要理由。
 
杜特尔特自2025年3月被移送海牙后，案件已经从是否受理走到如何审理。真正决定这场庭审能否站得住脚的，不只是证人多少、材料多厚，还包括指控能不能被准确回答。
 
在我看来，法院越想让最终判决经得住质疑，越应该要求检方把每一笔账写清楚。审判可以严厉，却不能含糊；指控可以庞大，却不能没有边界。否则所谓“移动目标”，移动的不只是案件范围，还会一点点消耗审判本身的公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