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阶段不会考虑回日本”,东京大学凝聚态物理领域副教授渡边悠树,被同行评为“量子多体理论全球TOP10的青年俊才”,辞去东大教职,转赴香港科技大学出任物理学教授。半年后9月,日本媒体回访,他只说了一句让日本学术界集体沉默的话。
一个40岁的顶尖物理学家,在东京大学副教授位置上熬了7年,最后被香港挖走了。不是他不优秀,是日本的体制不让他优秀下去。
香港给了什么条件?先看科研经费。渡边悠树在香港科技大学拿到的科研启动金,为期5年、总额约1亿日元(约合人民币420万元),每年合2000万日元。
这笔钱可以聘用3名博士后研究员,加上研究生,实验室规模能达到9人。
再看东京大学。即便升任教授,校方可支配的年度研究经费仅约200万日元,首年再加200万日元准备费。渡边悠树在东大期间靠申请国家科研费,平均每年能拿到约500万日元。
可日本一个博士后研究员的年薪就要500万到800万日元。一个教授连博士后都养不起,还做什么科研?
薪酬差距更扎心。渡边在东大担任副教授时,年薪约1000万日元。香港科大给他开出的薪酬总额,差不多是他在东大的三倍。
而且香港的聘书里,工资、住房补贴、健康保险、年金、搬家费用全部写得明明白白。日本国立大学招聘时,薪酬数额事前根本不告诉应聘者,得等入职后发工资才知道。
真正让渡边决定不走的,不只是钱。
香港科大配备了专职行政人员,复印机设置、维护、经费报销等杂务全部由行政人员统一办理。而在东京大学,这些杂务全部由研究室自己处理。
更重要的是,香港科大承诺了“五年可预期的研究窗口”。5年1亿日元的经费,3个博士后名额,9人团队,这些都是写在合同里的。而在日本,渡边悠树连下一个五年在哪都不知道。
日本的问题出在哪?日本国立大学尤其是东京大学、京都大学等七所“旧帝国大学”,一直延续讲座制。每一个研究领域只设一名教授作为学科带头人。
教授、副教授和助理教授的名额几乎是固定的。教授会制定一个十年晋升规划,“一个萝卜一个坑”。前人不走,后人就没有机会。
渡边悠树2019年以32岁的年纪评上东大副教授,7年间积累了足够的业绩。他想升教授,可东大没有教授空缺。他只能往外看。
更残酷的是,日本国立大学40岁以下的教职人员中,任期制人员占比已高达59.3%。年轻人连稳定的饭碗都端不稳,更别说做研究了。
当日本媒体问渡边悠树“将来是否可能回到东京大学等日本大学任职”时,他给出了否定的回答。他说日本“解决问题的行动迟缓,看不到科研环境改善的迹象”。
他还说了一句让日本舆论格外刺痛的话:“日本在这样的环境下仍然能发展出如今的科研水平,确实不可思议。”
他直言香港的科研环境“超出预想”的好,在这里可以感到“崛起的势头”。
香港积极承接从美国流出的顶尖人才,曾在美国顶尖高校任职的华人学者回流趋势从2015年左右就已显现。“吸纳全球英才是美国过往取得成功的根基,香港正在复刻这套模式。”
日本物理学家渡边悠树不是被高薪挖走的,是被“五年可预期”的研究窗口吸引走的。在日本的体制里,他连下一个五年在哪都不知道。
你觉得渡边悠树出走香港,是日本学术体制留不住人,还是香港开出的条件让日本人没法拒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