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作家”贾平凹登上复旦大学演讲台时，一名女学生突然提出尖锐质疑：“您作为一名大作家，难道除了描写男女情感这些内容，就没有其他可写的吗？是不是已经创作乏力了？”面对现场争议，贾平凹一句回应，瞬间引发台下掌声。
 
一场文学演讲，最不缺的就是观点碰撞。有人带着欣赏而来，也有人带着质疑而来，而真正考验一个作家的，往往不是别人夸他的时候，而是面对尖锐评价时，能不能站稳自己的位置。
 
关于贾平凹在复旦大学演讲时被学生提问的故事，多年来一直被人津津乐道，争议的焦点，正是围绕他的作品中大量关于人性、欲望、情感关系的描写。
 
在很多读者眼里，贾平凹是一位极具个人风格的作家。他的文字并不追求华丽，而是喜欢从普通人的生活里寻找复杂的人性。

同时，他的部分作品也曾因为涉及男女关系、乡土伦理等内容，引发过不少争议。
 
有人认为，他笔下对情感和欲望的描写太多，甚至觉得这些内容削弱了文学价值。

于是，在一次校园交流活动中，一名学生提出了一个非常直接的问题：一个被称为“大作家”的人，如果总是在作品里写这些男女情感方面的内容，是不是意味着创作已经陷入瓶颈？
 
现场气氛一度变得紧张。
 
面对这样的质疑，很多人可能会选择解释自己的创作理念，或者反驳对方的评价。但贾平凹没有长篇辩解，而是用一句话回应了这个问题。
 
他说：“文学就是写人，写人就不能回避人的欲望。”这句话并不复杂，却一下点到了文学创作的核心。
 
因为文学从来不是只写高尚的一面，一个人的理想、善良、奋斗值得写，但人的矛盾、挣扎、欲望、软弱，同样也是人性的一部分，如果只描写“完美的人”，反而可能失去真实。
 
这里真正值得看的，不是学生提出了怎样的问题，而是为什么这个问题会引发这么大的讨论。
 
实际上，类似争议一直伴随着贾平凹的写作生涯，他的作品中，经常出现普通人的生活困境，有婚姻、有家庭、有情感纠葛，也有社会环境下人的选择和挣扎，有人从中看到真实，有人却认为尺度过大。
 
但文学最难的地方就在这里：它不是简单告诉读者什么是正确答案，而是把复杂的人放到读者面前，让人思考。
 
如果只看到贾平凹作品里的情感描写，很容易得出“他只会写这些”的判断，但回看他的创作经历，从乡土小说到社会题材，从普通人物命运到时代变化，他长期关注的其实一直是“人”本身。
 
一位作家能被讨论几十年，本身就说明他的作品触碰到了某些真实存在的问题，没有争议的作品，往往也很难留下深刻印象。
 
当然，对于文学作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评价标准，有人喜欢贾平凹的表达，有人不喜欢他的风格，这都是正常的阅读体验。但真正成熟的讨论，不应该停留在“喜欢或者讨厌”，而应该回到作品本身。
 
那场演讲中的一句回应之所以被记住，也许并不是因为它多么犀利，而是因为它提醒了很多人：写人，就必须面对人的全部。
 
信源：人民日报2012年《贾平凹：文学就是写人》

信源：中国作家网2013年《贾平凹谈文学创作：关注普通人的生存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