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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澶渊之盟签订之前,战场上的局势究竟是什么状态? 景德元年(1004年)秋,

北宋澶渊之盟签订之前,战场上的局势究竟是什么状态?

景德元年(1004年)秋,辽军骑兵越过边境,一路向南。

沿途有宋军守卫的城池,辽军大多没有停下来强攻,绕开走,继续往前。等宋廷君臣意识到辽军的推进速度时,这支军队已经出现在澶州城下。

澶州在哪里?黄河北岸,距离宋朝都城汴京,已经不远了。

朝廷里当即有人提出迁都,往四川、往金陵,先把皇帝移走再说。宰相寇准当场把话顶了回去,说谁提迁都就该杀谁。

这句话说得很重,但寇准说这话是有底气的。战场上的局面,远没有某些人想象的那么绝望。

要把这件事说清楚,得先把双方的账算一遍。

辽宋之间的对峙,到景德元年已经打了几十年。

燕云十六州在五代时期落入辽手,宋太宗在位期间两次北伐,试图收回这片土地,两次都以失败告终,雍熙北伐之后宋军损失相当惨重。

此后宋廷的边境策略逐渐转向守势,沿边修筑城寨,训练驻守兵员,在局部也有过若干成功的防御战例,但收复故土这件事,实质上已经搁置。

双方就这样僵着,互有摩擦,但都没有在对方境内打出决定性的仗来。

辽圣宗和萧太后这一次亲自挂帅南下,规模比以往更大,目的也更清楚,就是要打到宋廷不得不坐下来谈的地步。

辽军的路线选择,体现出一套清醒的战略判断:不去啃宋军重兵据守的硬骨头,绕开,向纵深推进,让宋廷感受到都城被威胁的压力。

这个战术成效显著,朝廷里确实乱了。

但辽军绕开的那些城池,宋军还在。

这一点在战场上的意义相当实质。辽军绕开去了,后头的补给线和退路,始终暴露在这些宋军的侧翼威胁之下。辽军推得越深,这个风险就越大。

打进去容易,能不能打出来,是另一回事。

宋廷这边,边境的守将们并没有全线溃退。定州、保州一带,有宋军在坚守;瀛州守将李延渥在辽军大举进攻下守住了城池,这是有史料记载的。

辽军绕开这些据点是主动选择,并不是宋军不抵抗,两件事要分开看。

寇准力主皇帝亲征,就是基于这个判断。

宋真宗赵恒本人对上前线这件事,有相当明显的抵触。

这在史料里是公认的记载,《宋史》和《续资治通鉴长编》都有涉及。宫里的某些人,包括个别内侍,也在传递不利于出征的意见。

但寇准认为,皇帝亲临前线,对稳定军心的作用不是任何其他办法能代替的。

真宗终于动身,渡过黄河到了澶州北城。

史书记载,宋军将士远远看见黄龙旗,阵上欢呼震天。这个描写可能有渲染,但皇帝亲临战场在心理层面的影响,在那个时代背景下,确实有其实质分量。

澶州城本身兵力不弱,城防工事完整,粮草储备足够支撑相当时日。辽军抵达之后,两边在城下形成对峙,短时间内辽军并没有找到快速突破的机会。

然后发生了一件改变谈判格局的事。

辽军主将萧挞览在前线巡视时,被城上的宋军床弩射中,当日身亡。

萧挞览在辽军中资历深、威望高,是萧太后倚重的核心将领。他的突然阵亡,对辽军士气的打击相当具体,也让辽方高层在接下来的谈判中,少了一个强硬派的声音。

这件事的史料来源,见于《辽史》和《宋史》相关本纪及列传,是确有记载的历史事件,并非野史附会。

辽方随后派人接触,谈判的气氛开始出现。

宋廷派出的谈判代表是曹利用。真宗对谈判底线的意思,史料里有个常被引用的细节:真宗告诉曹利用,割地之事不可答应,金帛方面可以接受,以百万计也行。

寇准私下拦住曹利用,把上限压低,说出去超过三十万,回来就拿你是问。

这段记载出自《续资治通鉴长编》,曹利用最终谈回来的条件,每年绢二十万匹、银十万两,加上兄弟之国的礼仪格式。

从这个结果来看,宋方的谈判位置,并不是溃败一方能谈出来的条件。

但寇准在谈判之后的处境,也说明了当时朝廷内部的另一面。

真宗得知曹利用拿回来的条件,第一反应是"少于朕意,甚善",对每年的岁币数额接受得相当坦然,甚至有些宽慰。

寇准力主利用此时军事上的优势继续施压、争取更好条件,在真宗看来是不必要的冒险。

两人对形势的判断,并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谈判完成,盟约签署,澶渊之盟就此成立。寇准不久之后被参劾排挤出朝,理由之一,据史料记载,是被人说他在真宗亲征时抓住机会借机揽权、夸大功勋。

这个说法是否属实,史学界向来有讨论,但结果是确实的:盟约签完,寇准的仕途走向了下坡。

这场仗打到和谈收场,双方都有各自的账本在。

辽军深入宋境,兵锋到了澶州城下,但没有打进汴京,补给线绷着,主将折损,时间拖下去对哪边都不是好事。

宋廷君臣里,主战的寇准和主和的大多数人之间,对战场态势的判断本来就有分歧,分歧在谈判之后延续到了政治层面。

参考来源:
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中华书局点校本(景德元年相关卷目)
《宋史·寇准传》《宋史·真宗本纪》,中华书局点校本
《辽史·圣宗本纪》,中华书局点校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