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造化弄人!”2015年,江西一位女子在街上偶遇了一位长得酷似她丈夫的帅哥,竟当众扒开了对方的裤腿。
2015年深秋的上午,鹰潭老街飘着煎包的热气。
孙四英提着竹菜篮,刚从菜市场出来。
她走得很慢,眼睛扫过每个迎面走来的年轻人。
这个习惯,她保持了二十七年。
二十七年前,她两岁的儿子陈力在集市上丢了。
外婆带着他赶圩,转身买个糖人的功夫,怀里就空了。
最后只捡到一只蓝色小布鞋。
孙四英接到消息时,手里的梭子“啪”地砸在地上。
她拔腿往集市跑,喊到嗓子发哑。
天擦黑,也只摸到那只冰凉的小布鞋。
从那天起,这个家就像被掏走了心。
夫妻俩辞了工,印了厚厚一沓寻人启事。
启事上写着:左腿小腿有棕色胎记,形似柳叶。
他们一个县城挨着一个县城找。
白天贴启事,晚上睡在车站屋檐下。
一次又一次,希望燃起来,又灭下去。
几年下来,积蓄花光了,老房子也卖了。
丈夫才三十出头,头发白了一大半。
亲戚都劝,算了吧,这就是命。
孙四英不顶嘴,也不点头,转头还是接着找。
她说孩子身上有记号,只要活着,就能认出来。
后来有了打拐DNA数据库,民警上门通知采血。
针扎在指尖上,她的手一直在抖。
采完血回家,她就守着旧电话等。
等了一年又一年,电话很少响起。
她还是每天出门买菜,在老街上慢慢走。
老街的店铺换了一茬又一茬。
她的脚步,从来没变过。
那只小布鞋,她用蓝布包好,放在枕头底下。
二十七年就这么一天天熬过去了。
她鬓角爬上白发,眼角皱纹深得像刀刻。
只有心里那张小脸,那块柳叶胎记,从来没模糊过。
那天上午风有点凉,她裹了裹旧外套。
然后就看见了公交站台上的小伙子。
小伙子穿灰色夹克,低着头看手机。
侧脸的线条,眉毛的形状,下颌的弧度。
孙四英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竹菜篮“哐当”掉在地上。
她像被雷劈了一样,眼睛死死盯着那张脸。
太像了。
像丈夫年轻的时候,更像记忆里的小娃娃。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那边走。
走到小伙子跟前,她停下了。
小伙子感觉到阴影,抬起头来。
他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阿姨,满脸是泪。
他愣了一下,问,阿姨,你没事吧。
孙四英张了张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周围路过的人都停下脚步往这边看。
她突然伸出右手,一把攥住小伙子的左裤腿。
小伙子吓了一大跳,往后退半步。
阿姨,你干什么?
孙四英不说话,手指哆嗦着往上撩裤脚。
围观的人越聚越多,有人小声指指点点。
小伙子脸涨通红,用力想把腿抽回来。
可孙四英的手像铁钳似的,攥得紧紧的。
就看一眼。
她终于挤出声音,沙哑得带着哭腔。
阿姨就看一眼。
裤脚被一点点撩上去。
露出小麦色的小腿肚。
那块棕色胎记,像一片小小的柳叶,安安静静长在那里。
和她心里描摹了二十七年的样子,分毫不差。
孙四英盯着那块胎记,看了很久。
周围的人声车声风声,好像都消失了。
然后她慢慢松开手,顺着腿软软瘫坐在地上。
我的儿啊。
她喊出这三个字,像攒了二十七年的力气。
喊完就抱着膝盖,嚎啕大哭。
小伙子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叫熊昌荣,在福建长大。
从小隐约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
他也采过血,录入了打拐数据库。
这次来江西,本想碰碰运气。
他怎么也想不到,刚到鹰潭第一天,会被阿姨拉住裤腿。
更想不到,会听见这句“我的儿啊”。
那句话直直撞在心上,他鼻子一酸。
他蹲下身,想去扶地上的女人。
孙四英抬起头,伸手摸他的脸。
摸他的眉毛,摸他的鼻子。
像,真像你爸爸。
她反反复复说着,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流。
有人报了警,民警很快赶到。
问清情况,把他们一起带回派出所。
当天就安排采血,做DNA复核。
三天后,鉴定结果出来了。
比对完全吻合,他就是失散二十七年的陈力。
拿到报告的那一刻,孙四英的手反而不抖了。
她把报告折得整整齐齐,放进贴身口袋。
二十七年的寻找,九千多个日夜的牵挂。
终于在这条走了无数遍的老街上,有了结果。
后来陈力留在了鹰潭,陪在亲生父母身边。
老街的邻居说起这件事,都摇头感叹。
真是造化弄人啊。
兜兜转转二十七年,原来母子俩早就在同一片天空下。
孙四英自己倒是很少说这些。
她还是每天提着竹菜篮去老街买菜。
只是现在,身边多了个高大的小伙子。
小伙子帮她提着沉甸甸的篮子,陪她慢慢走。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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