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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紧急密报!聂荣臻神色大变找周恩来,钱学森遇致命危机 1960年11月5

1960年紧急密报!聂荣臻神色大变找周恩来,钱学森遇致命危机
1960年11月5日上午9时,西北戈壁突然传出一声巨响。一枚墨绿色导弹离开发射架,朝着远方飞去。十多分钟后,消息传回指挥所:弹头落进550公里外的预定目标区。
把时间往前推几个月,局面远没有这么轻松。那时中国导弹工业刚起步没几年,发动机、控制系统、材料、仪器、地面测试,几乎每一个专业都在摸索。许多科研人员刚从大学、部队和工厂调来,经验谈不上丰富,真正能独立解决复杂问题的人并不多。
中国并不是毫无准备。1956年,国防部第五研究院成立,钱学森承担起重要技术工作。1957年10月15日,中苏签订国防新技术协定,后来苏方提供了P-2导弹样品以及部分技术资料。中国科研人员开始学习、消化,并着手仿制,代号“1059”的工程就这样一步步推进起来。
但钱学森很早就意识到,只会照着图纸生产远远不够。图纸告诉你零件是什么形状,却未必告诉你为什么这样设计;样品能拆开研究,也不代表出了故障就知道问题在哪儿。如果始终停留在模仿阶段,一旦外部帮助停下来,整个工程随时可能卡住。
进入1960年,中苏科技合作迅速恶化。主管国防科技工作的聂荣臻不得不把外援可能中断的风险迅速上报,周恩来又长期关注重大科研和工业建设。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已经变了:不是还能得到多少帮助,而是专家突然离开后,这套刚起步的导弹工程能不能接得住。
最担心的事情很快变成现实。7月16日,苏联政府正式通知中国,决定撤回在华全部专家。7月25日又进一步通知,从28日起开始撤离,并计划在9月1日前基本完成。短短一个多月,1300多名专家陆续离开,导弹研究领域里的苏联专家同样撤走。
压力一下子全落到中国自己的科研人员身上。以前遇到某些问题还能找专家商量,现在只能自己分析;有些资料并不完整,有些设备和工艺还没有完全吃透。更困难的是,那几年国内物资紧张,精密仪器、电子元件和特殊材料都不宽裕,科研人员的生活条件同样艰苦。
钱学森面临的所谓“致命危机”,已经不是一道公式解不出来那么简单,而是整套工程会不会断掉。导弹是典型的系统工程,发动机再好,控制系统不可靠照样飞不准;结构做得再结实,测试不过关同样不能发射。任何一个小环节,都可能拖住整个型号。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钱学森的作用更加明显。他没有把希望寄托在某一个“天才”身上,而是强调总体设计,把动力、控制、结构、材料、测试等不同专业真正组织起来。任新民、屠守锷、梁守槃等一批骨干承担起更重的责任,一批年轻技术人员也被推到一线。
聂荣臻采取的思路同样很明确:专家可以走,队伍不能散;资料不够完整,就靠自己的科研人员补;设备不足,就组织国内工厂和研究单位想办法解决。过去依靠外部指导完成的事情,现在必须尽快变成中国自己能够掌握的本事。
“1059”由此成了一场真正的考试。这种导弹是在苏联P-2基础上仿制的近程地地导弹,但所需材料、生产制造、装配测试和最终发射,都需要中国自己的队伍完成。苏联专家撤离的时候,研制并没有因此停下来,而是继续向最后的发射阶段推进。
这个过程一点也不轻松。图纸上的尺寸看得懂,不代表工厂一次就能加工合格;某个零件单独测试没问题,也不代表装进整枚导弹就一定可靠。科研人员只能反复检查、反复试验,发现问题就重新设计或返厂加工,很多质量控制经验就是这样一点点摸出来的。
到了11月初,“1059”终于被送上酒泉发射阵地。11月4日,聂荣臻抵达基地。第二天清晨,钱学森等人进入指挥岗位。上午9时,导弹点火升空,最终命中预定目标区。此后12月6日和16日,两枚后续试验弹也先后取得成功。
这枚后来被称为“东风一号”的导弹,仍然带有明显的仿制性质,它并不是中国完全独立设计的第一种导弹。但它真正重要的地方,是中国在外援突然中止之后,仍然依靠自己的队伍,把制造、装配、测试和发射这一整套流程完整跑通了。
1962年3月21日,自行设计的东风二号首次飞行试验没有成功。科研人员重新查找原因,修改设计,进行大量地面试验。直到1964年6月29日,改进后的东风二号终于成功飞行。
从这段经历也能看出,1960年的难关绝不仅仅是一次“断供”。更深的一层,是中国导弹事业必须完成一次能力转换:从有人指导着干,变成自己知道为什么这样干;从遇到问题等答案,变成自己找到答案。
钱学森真正留下来的价值也不仅是一枚导弹。他帮助建立的是一整套解决复杂工程问题的方法:总体设计牵引,各专业相互配合,用试验检验设计,再从失败里找原因、改问题。科研院所、工厂、试验场和技术人才慢慢连成一张完整的网。
回头再看1960年,东风一号能够升空,意义远远超过一次发射成功。外部技术合作可以让一个国家起步更快,却无法替代自身能力。真正到了关键时刻,决定一个工程还能不能继续走下去的,不是手里还剩多少外国图纸,而是有没有一批已经学会自己解决问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