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汤恩伯登船逃往台湾,妻儿一个不落全带上,唯独把伺候了汤家20多年的发妻马阿谦丢在码头,51岁的她没哭没闹,只提了一个要求
1949年暮春,黄浦江码头乱成一片。
汽笛混着人声,在江面上飘。
一箱箱金银往船上运。
汤恩伯站在舷梯旁,军装笔挺。
两房夫人和子女都已进舱。
长子汤建元扒着窗口,往码头望。
他在找他娘。
码头西侧,站着五十一岁的马阿谦。
她从武义乡下赶来,鞋底磨破了。
穿发白的靛蓝布衫,发间插着素银簪。
那是她出嫁时的陪嫁,三十一年了。
卫兵拦着,不让靠近。
她也不闹,静静站着。
目光越过人头,落在汤恩伯身上。
三十一年前,她十九岁,嫁进汤家。
汤家穷。
她的陪嫁撑了全家日子。
两年后,汤恩伯要去日本学军事。
学费不够。
她变卖嫁妆,回娘家磕头借钱。
把银元塞进他行囊。
她说,你放心去,家里有我。
汤恩伯走了。
她留在汤家,操持家务,伺候公婆,生下汤建元。
在村口等了一年又一年。
1926年,汤恩伯回来了。
穿西装,身边跟着王竟白。
他放下三百银元,说离婚吧。
她不肯。
汤恩伯找人轮番威逼。
她签了字。
婚离了,她没走。
公婆只认她这个媳妇。
她留下来,送公婆终老,拉扯儿子长大。
一守,二十三年。
汤恩伯官越做越大,又娶了二房。
从没回过老家。
她也从不打听。
1949年,听说汤恩伯要撤去台湾。
她攥着银簪坐了一夜。
第二天收拾布包,赶去上海。
赶到码头时,正赶上登船。
她从日出等到夕阳西斜。
同乡军官帮她传了话。
汤恩伯皱着眉,走过来。
居高临下看着她。
他快认不出这个满脸皱纹的女人了。
江风卷着布衫。
她没哭,也没闹。
平静开口。
她说,我不求名分,不求钱。
她说,只求一张船票,跟去台湾。
她说,到那边我还洗衣做饭,有口饭吃就行。
说完,静静等答复。
汤恩伯回头瞥了眼船舱。
摆了摆手。
他说,不行。
他说,船上没位置。
说完转身上船,没再回头。
她站在原地。
看见儿子在窗口哭喊,被拉了回去。
汽笛长鸣,轮船驶离。
码头上哭声一片。
只有她静静站着,攥着布包。
目光追着船,直到融进暮色。
自始至终,没掉一滴泪。
天黑透,人散了。
她转过身,走出码头。
上海解放后,她靠缝补过活。
后来她找到街道办事处。
说只求落个户口,有安稳日子。
工作人员没为难她。
很快,户口簿和粮票送到了。
她第一次拿粮票买米时,手在抖。
眼泪掉进米袋,悄无声息。
后来她回了乡下,种地纺线。
1954年,汤恩伯的死讯传来。
她手里的纺车顿了一下。
没说话,又接着纺。
纺车嗡嗡转,像什么都没发生。
七十八岁那年冬天,她在老房子离世。
走的时候,头上还插着那根素银簪。优质故事创作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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