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向所有使用俄罗斯领空的航空公司、保险公司以及所有使用俄罗斯主要机场的人员发出告诫：俄罗斯领空正变得完全不安全。
这场较量现在打的已经不只是机场、油库和雷达，连“俄罗斯领空还能不能算正常商业空间”都被摆上了桌面。泽连斯基真正想影响的对象，也不只是俄罗斯军方，而是航空公司的风险部门、国际保险机构和仍然飞越俄罗斯的外国承运人。战争打到这个阶段，空域本身也成了一种可以被消耗的资源。
时间必须先钉死。这段警告实际上出现在9月1日20时51分乌克兰总统办公室发布的讲话中，并非8月新闻。泽连斯基明确宣称乌方不以民航飞机为目标，却同时告诉外界，俄罗斯天空中的无人机数量将多到必须纳入航空安全评估。前一句是在划责任边界，后一句则是在向商业市场施压。
为什么选择这个时机？因为整个8月，乌军已经在验证一种打法：未必非得摧毁目标，只要能够迫使对方不断启动警报、关闭空域、转移航班、启动防空和电子战，成本同样会不断累积。据《华尔街日报》报道，8月份俄罗斯机场受无人机影响而关闭的频率平均已达到每天约32次，这就不是偶发骚扰的问题了。
航空业最害怕的也恰恰不是一次延误，而是无法提前计算的风险。一架远程客机背后牵着航路规划、备降机场、机组执勤时间、燃油余量、飞机周转和保险责任。今天关闭两小时，明天关闭四小时，后天再来一轮无人机，航空公司的调度体系就会被反复打乱。乌方显然看中了这种“低成本制造高成本”的不对称关系。
7月20日发生在莫斯科周边的一幕已经把问题摆得很直观。俄方称，当晚约400架乌克兰无人机扑向莫斯科地区，其中多架在首都方向被拦截，多莫杰多沃附近也遭到袭击。俄方通报共有10人受伤，其中包括3名中国公民。对于航空管理部门而言，遇到这种规模的无人机群，不可能把民航照常放飞当成赌局。
仅仅八天以后，多莫杰多沃和茹科夫斯基机场再次实施临时限制。俄罗斯联邦航空运输署当时给出的理由非常直接：保障飞行安全。这个细节比任何政治口号都重要，因为它说明只要低空无人机威胁存在，俄方自己也必须把机场关闭当成标准安全手段。泽连斯基后来攻击的，就是这种不得不反复采取的防护机制。
更值得关注的是，乌军8月底已经不满足于打油罐和厂房。8月30日，乌方称无人机袭击叶伊斯克和米列罗沃军用机场，目标包括“铠甲-S1”防空系统、Sopka-2雷达、Nebo-SV雷达以及RSP-27航空着陆雷达组件。后者直接涉及机场航空管制和着陆保障，这说明双方争夺正在向机场运行体系本身深入。
这就产生一个麻烦：军用机场的防空、电磁压制、雷达和民航运行并不是完全隔绝的两套世界。俄罗斯纵深遭袭以后，防空部队要搜索目标，电子战系统可能实施干扰，机场又要临时清空航路。无人机哪怕没有靠近民航客机，也可能通过一连串安全措施改变航班运行条件。战争中的天空，从来不是划一条线就能分出军用和民用。
乌克兰此前袭击俄罗斯炼油体系的效果，也给这种战法提供了示范。8月13日，路透社报道，奥尔斯克炼油厂在遭到无人机袭击后全面停产，维修预计可能长达半年。到了8月17日，俄罗斯至少10个地区又出现新一轮燃油供应紧张。远程无人机造成的麻烦，已经从爆炸现场传到了普通加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