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3日,日元汇率突然走强,一度升至1美元兑156.36日元附近,创一个月来高位。这一反弹的背后,美国财长贝森特近期释放的一系列信号成为关键推手。贝森特明确表示,近期日元波动“相当可控”,不到需要美日再次联合干预的程度,同时向日本央行施压,要求其“做出正确选择”,更直言日本已走到“安倍经济学”的终点。这是华盛顿首次如此公开地宣告日本过去十年依赖大规模财政扩张与超宽松货币政策的模式已经失效。
贝森特的强硬立场基于三重考量。首先,日元弱势直接触及美国利益——日元贬值赋予日本出口价格优势,会部分抵消特朗普政府加征关税、推动制造业回流的效果,因此美国不会坐视日元持续走弱。其次,日本若继续扩大财政支出,可能推高本国长期国债收益率,而作为全球重要资本来源国,日本债市波动可能传导至美债市场,增加华盛顿管理债务的成本。第三,日本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正相互打架——央行加息压制通胀,政府却扩支刺激经济,两者矛盾不断加深,而美国要求加息将直接压缩高市政府的财政操作空间。
对高市早苗而言,真正的“清算日”已经来临。继续扩大财政刺激可能冲击日元和债市;加快加息又会增加财政成本并压制经济;继续容忍弱日元则无法满足美国的要求。日本政府债务占GDP比重已超200%,利率每上升1个百分点,每年就要多支付约10万亿日元利息,政策选择极为艰难。贝森特此番表态意味着,美国已不准备继续替日本承担弱日元的风险,日本真正的政策调整才刚刚开始。在这场围绕汇率、债务与贸易的博弈中,盟友关系无法掩盖核心利益的分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