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一位地包天的女孩含情脉脉的对陈冠希说:我出2000万片酬,你跟我拍一部爱情片咋样?陈冠希一口拒绝:2亿都不行!然而几天后,陈冠希乖乖就范。
陈冠希把合同往桌上一放,没看经纪人。
“签吧。”经纪人声音不高。
陈冠希拿起笔,在手里转了两圈。笔尖停在签名栏上方,没落下去。
“违约金三千万。”经纪人又说,像是提醒自己。
笔尖戳下去,划出个有点歪的名字。陈冠希撂下笔,推开椅子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有粉丝举着他的海报,他看了一会儿,转身拿上外套。
“明天飞伦敦。”他说。
片场冷,陈冠希裹着羽绒服坐在折叠椅上读剧本。剧本边角被他捏得有点皱。
李倩妮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她递过来一杯。
“谢谢。”陈冠希接过来,放在旁边地上。
“等下那场戏……”李倩妮开口。
“知道。”陈冠希没抬头,继续看台词。
导演阿甘在不远处喊人。李倩妮抿了抿嘴,转身走了。
拍接机那场戏,NG了七次。李倩妮每次说“你好,我是珍”都像在背书。陈冠希说完自己的台词就站到一边,手插在口袋里。
休息时候,演汤姆的外国男孩凑过来。
“你还好吗?”汤姆用英语问。
陈冠希扯了下嘴角,算是回应。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塞回去。
汤姆识趣地走开了。
晚上收工,陈冠希没跟剧组车回酒店。他找了间酒吧,坐在角落。酒保认得他,过来打了个招呼。陈冠希点点头,点了杯威士忌。
他喝得不算快,一杯喝完,又要了一杯。旁边桌有人小声议论,好像认出了他。陈冠希侧过身,面朝着墙。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是经纪人发的短信:“国内有媒体问电影的事,怎么回?”
陈冠希按灭屏幕,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完。
拍到一半,胶片被扣了。英方制片人摊手说没办法。导演阿甘在片场发火,摔了个对讲机。
陈冠希当时在拍一场图书馆的戏。听见动静,他抬头望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道具书。书是英文的,他盯着某一页,很久没翻。
李倩妮坐在不远处的小沙发上,手攥着裙子边,攥得很紧。没人跟她说话。
最后一场戏拍完,陈冠希当天晚上就飞回了香港。经纪人来接机,车上问他感觉怎么样。
陈冠希看着窗外,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有点哑:“以后别接这种了。”
经纪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电影上映后,陈冠希在唱片公司练歌。助理拿着平板进来,欲言又止。
“说。”陈冠希没停,调试着麦克风。
“那边……要求组织学生看电影。”助理把平板递过去。
陈冠希扫了一眼新闻标题,手在麦克风支架上停了一下。他继续调高度,拧紧螺丝。
“知道了。”他说。
后来很多年,有记者在采访提纲里列了那个电影的名字。陈冠希的助理把那条划掉了,用红笔,划得很重。
再后来,拍纪录片的时候,导演问他有没有后悔的事。陈冠希笑了笑,摇摇头。
“都过去了。”他说。
镜头移开之后,他拿起水瓶喝水,喉结动了几下,喝得很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