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绝对想不到——身家千亿的比亚迪创始人王传福，如今依然坚持每周雷打不动做一件事：拎着水果零食，溜达着去隔壁别墅……找嫂子吃饭！都说最牛的投资是用信任下注，赌一个人的未来。如果按这个标准，王传福的嫂子张菊秀，绝对算得上是投资界一个无法被复制的传奇。

门开了。张菊秀在围裙上擦着手，眼睛先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又买这些。家里都有。”她转身往厨房走，步子有点急。

王传福跟进去，把袋子搁在料理台角落。台面上摆着几样洗净切好的菜，都是老家的做法。他嫂子没看他，开了水龙头洗锅。

“传方还没回？”他问。

“路上堵。”张菊秀说，声音闷在哗哗的水声里。她关了水，甩甩手，这才抬眼看他。“上礼拜说胃疼，这礼拜好了没？”

“好了。”

“药吃了？”

“吃了。”

她点点头，转身去拿油瓶。油倒进锅里，滋滋响起来的时候，她忽然说：“昨天电视上看见你了。在深圳那个会。”

王传福“嗯”了一声，走到厨房门口站着。油烟升起来，他嫂子的背影在里面有些模糊。

“讲那么多话，嗓子又该疼了。”她说，手里的锅铲翻动着，“你哥看了，说你好几分钟没喝水。”

“台下有水。”

“那也得记得喝。”

菜下锅，“刺啦”一声响。她炒菜的动作很大，像是跟锅里的东西较劲。王传福看着。这么多年了，她做饭还是这个架势，像是当年在长沙摆摊时，一锅要炒出十人份的力气。

客厅传来开门声。王传方提着公文包进来，看见弟弟，脸上松了松。“来了？”

“刚到。”

王传方放下包，走到厨房门口，和他并排站着。两人都没说话，就看着张菊秀的背影。锅铲碰着铁锅，叮叮当当的。

“下个月，”王传方忽然开口，眼睛还看着妻子，“她六十了。”

王传福转头看他。

“我说带她出去走走。她不肯。”王传方声音低下去，“说浪费钱。”

厨房里的炒菜声停了停，又响起来，更重了些。

吃饭时，三个人围着不大的圆桌。菜摆了一桌：毛豆烧鸡、红烧划水、炒藕片，都是安徽味道。张菊秀给王传福夹了块鸡，“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哪有。”王传福接了，扒了口饭。

“怎么没有。”她自己也坐下，却没动筷子，“上回见你，衬衫领子还紧着。”

王传方笑了，“你观察得倒细。”

“我看了几十年了，能不知道？”她说，终于拿起碗。

饭桌上安静下来，只有碗筷的轻响。吃了半晌，王传福放下筷子，“嫂子。”

“嗯？”

“下个月，我空出一周。”

张菊秀抬眼看他。

“咱回趟老家看看吧。”他说，语气平常，“老房子好久没看了。顺便去黄山转转，不远。”

张菊秀没说话，夹了根藕片，慢慢嚼着。

王传方接过去，“这个好。我也请个假。”

“你公司那么忙……”张菊秀开口。

“再忙也能歇几天。”王传福打断她，又拿起筷子，“就这么定了。我让助理安排车，不开飞机，就开车回去，路上慢慢走。”

张菊秀看看他，又看看丈夫。她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王传方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弟弟的腿。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吃完饭，张菊秀收拾碗筷。兄弟俩移到客厅沙发坐着。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其实她想去。”王传方盯着电视屏幕，忽然说，“前阵子翻相册，盯着老房子的照片看了好久。”

王传福没接话。他听见厨房传来洗碗的水声，有节奏的，一下一下。

“上回回去，”王传方继续说，“还是爸妈的忌日。十几年了。”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张菊秀走出来，手里端着盘切好的苹果。她放在茶几上，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在王传方身边坐下。

三个人看着电视。谁也不说话。

窗外天色暗透了。王传福起身，“我回去了。”

“苹果拿着。”张菊秀站起来，要把盘子递给他。

“不了，你们吃。”

她也没坚持，送他到门口。王传福换鞋时，听见她在身后说：“开车回去……得八九个钟头吧？”

“差不多。”他直起身，“累了就住一晚，不急。”

张菊秀点点头。她站在门框里，头顶的灯光照下来，脸上的皱纹很深。

“那……我走了，嫂子。”

“路上慢点。”

门关上了。王传福站在自家别墅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隔壁客厅的灯还亮着，透过窗帘，暖黄的一团。

他摸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下个月中，空出一周。安排回安徽的车，要稳点的。住宿按最好的订，但别让她知道价钱。”

发完，他收起手机，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才推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