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100年内,北约再也不敢东扩惹俄罗斯了。普京的功绩将在俄罗斯载入史册,在俄罗斯普京的名字与斯大林的名字可以放在一起了,欧洲当天最耐人寻味的一幕,是两件看起来相反的事情同时发生了:北约在俄罗斯周边部署得更多,可真正涉及乌克兰正式加入北约时,成员国却越来越不愿把话说死。
2024年华盛顿峰会时,北约对乌克兰说得非常明确,称其正在走一条通向北约成员资格的“不可逆道路”。到了2026年6月,秘书长吕特再次被问到这个问题,却承认了一个很现实的情况:32个成员国目前并没有形成接纳乌克兰的统一意见。
北约的政治表态还在,可真正启动入约程序需要全体同意,这一步现在过不了。7月7日至8日在安卡拉举行的北约峰会,更能看出这种变化。
重点变成了军援、军工生产、欧洲增加防务投入以及加强现有成员防御。这不是一件小事。
因为按照北约第五条,一个成员遭到攻击,可能触发整个联盟的集体防御。如果乌克兰在战争没有结束时加入,俄罗斯和乌克兰战场上的交火,就有可能迅速变成俄罗斯同北约直接对抗。
哪个欧洲政府愿意承担这个风险?嘴上支持是一回事,真正把自己国家卷进战争,又是另一回事。
可是,如果因此得出“北约已经被俄罗斯吓退”,同样说不通。特别是芬兰,同俄罗斯拥有约1340公里陆地边界。
原来长期保持军事不结盟的两个北欧国家,因为俄乌冲突改变了安全政策,反而让北约与俄罗斯直接接触的边界变得更长。到了2026年8月,这条北部边界还在继续加固。
瑞典决定向芬兰部署“鹰狮”战斗机和军舰,并准备提供反无人机力量。几天后,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又公开批评北约加强北极军事活动,称这些动作对俄罗斯形成直接威胁。
仅从这一点看,俄罗斯与北约之间并没有出现真正意义上的战略和解。所以,“北约100年内不敢东扩”这句话,最大的问题就在“100年”。
国际关系很少有能够提前判断一个世纪的事情,100年前欧洲还是另一个样子,30年前很多当天的北约成员甚至还没有加入。未来美国战略会不会改变、欧洲政治会不会重新洗牌、俄罗斯自身实力如何变化,没有人现在就能给出确定答案。
但如果把“100年”换成“相当长一段时期”,这个判断就有讨论价值了。乌克兰的情况已经证明,越靠近俄罗斯核心安全利益,北约扩员的代价越高。
当天一个国家加入北约,不只是换面旗帜,而意味着军事基地、情报系统、防空体系、武器标准乃至核威慑安排都可能发生变化。对于俄罗斯来说,这当然不是普通外交问题。
回头看冷战结束后的历史,也不能简单用一句“西方从未承诺”或者“西方签字保证永不东扩”来概括。1990年德国统一谈判中,美国国务卿贝克确实向戈尔巴乔夫谈到北约军事管辖范围不向东移动的设想,相关会谈记录已经公开。
不过,这些讨论主要围绕德国统一,并没有最后形成一份明确规定北约永远不能吸收整个东欧国家的正式条约。后来发生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
北约从冷战结束时的16个成员不断增加,从波兰、捷克、匈牙利,到波罗的海三国,再到黑山、北马其顿、芬兰和瑞典,军事版图一步步发生变化。北约自己的规则当天也没有修改,《北大西洋公约》第10条仍允许欧洲国家申请加入,最终决定必须由成员国一致作出。
制度上的“大门”没有关闭。真正改变的,是走到俄罗斯家门口之后,各方开始重新计算风险。
8月底,芬兰总统斯图布公开表示,他认为俄罗斯目前不太可能主动攻击北约成员,因为那等于直接测试整个联盟的集体防御能力。北约官员随后也表示,目前没有看到俄罗斯即将直接攻击成员国的迫近威胁。
双方都在加强准备,同时又都尽量避免把常规冲突升级成北约与俄罗斯之间的战争。这恰恰可能是俄乌冲突留给欧洲最深的一层变化:过去很多国家讨论北约扩员,更多考虑政治收益;现在再谈乌克兰,第一反应已经变成“会不会直接同俄罗斯开战”。
从这个意义上讲,俄罗斯确实让北约认识到了继续向其最敏感方向推进需要付出的代价,但这与“彻底阻止北约扩张”仍然是两回事。至于普京能不能因此在俄罗斯历史上与斯大林并列,也不能只看当天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