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表姐家吃顿饭,丢了6500块,第二天她打电话问我金戒指的事!
那天中午从表姐家出来,我摸了摸裤兜,那叠钱的轮廓还在,心里踏实。走到小区门口再一摸,空了。
我站在那儿愣了五六秒,把四个口袋翻了个底朝天,又把包打开一层层翻。汗顺着脖子往下淌,后背湿了一片。六千五,是公司让我周一交的设备押金,我特意取了现金揣在身上,哪儿也没去,就去了表姐家吃顿饭。我不敢回头。
我在小区门口站了十分钟,脑子里把中午的场景翻来覆去过了好几遍。进门换鞋,包搁玄关柜上,脱外套搭在椅背,吃饭时去了趟卫生间,出来还逗了会儿她家那只肥猫。钱一直揣在右侧裤兜,拉链没拉,兜不深,但也不浅。会不会是掏手机时带出来了?会不会掉在沙发缝里?会不会卷进餐桌底下?
越想越乱。
手机攥在手里,翻到表姐的对话框,打了删,删了打。“姐,我今天是不是有东西落你家了”——太假。“姐,你收拾屋子时看见我东西没”——更假。最后我什么也没发,坐公交回了出租屋,一路上像揣着块烧红的铁。六千五,对我来说是什么概念?月薪到手七千出头,房租一千五,生活费两千,剩下的攒着给老家爸妈寄回去。这笔押金垫不上,周一在领导那儿就彻底挂上号了。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儿安慰自己,兴许明天表姐打扫卫生就看见了,她那人眼里不揉沙子,掉根头发都能扫出来。一会儿又害怕,万一她没看见,被她家那只猫叼去玩了,或者更糟,被她婆婆当垃圾收了。老太太每周一三五来帮忙做家务,手脚麻利,眼神儿也好。
第二天一整天,手机一响我就激灵。
到下午四点,表姐的电话真来了。我深吸一口气,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装出轻松的语调,她那边先炸了锅,语速快得跟撒豆子似的,每个字都硬邦邦地砸过来。
“你昨天是不是动我化妆台了?我结婚时买的金戒指不见了,就放在妆镜旁边。家里昨天就你和我们两口子,你姐夫中午没回家,你自己想想。”
我脑子嗡的一声,六千五还没想明白呢,又冒出个金戒指。她那戒指我有印象,结婚时姑妈陪嫁的老金货,克数不大,样子古,表姐平时舍不得戴,用红绒布袋子装着。
“我没动你化妆台啊。”我脱口而出。
“没动?那你来我屋干什么了?你姐夫下午看监控,说就你中午进过主卧。”她的声音里全是刺,“小芸,你缺钱跟姐说,姐能帮你,你别干这糊涂事啊。”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丢钱的人是我,现在倒成了被盘问的贼。
我压着火气说:“我没拿你戒指,我连你化妆台都没碰过。你让我看看监控吧。”
表姐沉默了几秒,说行,你过来吧。
我又坐了一趟公交过去,路上越想越憋屈。六千五的事还没开口,现在倒被叫去对质一个我没碰过的戒指。到了她家,表姐已经调好了监控,她老公坐在沙发上,手机搁在茶几上,屏幕亮着,像在等着记录什么。
监控画面是走廊到主卧门口的视角。我确实在中午十二点二十三分经过主卧门口,但那是去卫生间,主卧门是关着的,我根本没进去。画面里,我的动作很自然,步子没停,直接拐进了走廊尽头的卫生间。
表姐看了两遍,没说话。
她老公凑过来,用手指了指屏幕:“这确实是去卫生间的方向,门是关着的。”
表姐还是不吭声,又往前调了一段。这时画面里出现了一个人——她婆婆,上午十一点四十分左右,拎着菜篮子进了主卧,出来的时候,手里明显攥着个什么东西,揣在围裙口袋里。
监控清晰度不高,但那个红绒布袋子的轮廓,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表姐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没说话,转身进了主卧,翻了一通,出来的时候眼圈红了。她说她婆婆昨天收拾屋子,觉得戒指放在化妆台上不安全,顺手收进了衣柜抽屉里,忘了跟她说。她婆婆刚打电话来,说才想起来这事。
我坐在沙发上,忽然觉得胸口那块石头松了,但不是因为洗清了嫌疑,而是因为我想起了另一件事。
“姐,”我说,“我昨天在你家吃饭,丢了六千五。”
表姐愣了一下,看了她老公一眼,两人都没说话。
我接着说:“是现金,装裤兜里的,出来就没了。我本来不想问,怕你觉得我是在怀疑你们。”
表姐的老公先站起来,说:“看看监控吧,看看昨天中午有没有人进过客厅。”
我摇头:“不用了,我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昨晚上半夜睡不着,我反复回想,唯一一次把裤兜露出来,是吃饭前脱外套,外套搭在椅背上,裤兜翻了个底朝天,钱滑出来,掉在椅子底下。那会儿表姐家的猫正在桌子底下转悠,叼着什么东西跑进了厨房。
我后来去厨房洗过手,没注意地上有什么。
表姐听完,脸更红了,转身去厨房翻垃圾桶,翻了半天,没找到。她老公说:“别找了,猫叼的,八成是叼到沙发底下或者柜子后面去了。”
两个人趴在地上找了十分钟,最后在冰箱底下找到了那叠钱,六千五,一张没少,就是压得皱巴巴的,还有猫咬的牙印。
表姐把钱递给我,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口的话都写在脸上。有时候,人与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纸,捅破了,黏不回来。人来尘世真不易,争来争去为了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