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大姐下午坐在阳台发呆一下午，手里攥着手机，指尖都攥得发白，眼圈红了好几回。

她家小子在研究所念了快三年研究生，打小就是踏实孩子，读书从来不用家里操心。

当初考研特意选的研究所，旁人都说稳当，比普通院校靠谱，谁也没料到如今变了天。

这几年就业一年比一年难，孩子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外头企业不认研究所学历，会把他归成双非研究生。可心里再有数，真撞上现实，还是扛不住。

孩子最近到处投简历，石沉大海是常态。最憋屈的是心仪的大企业，连笔试面试的机会都没给，简历刚过初审就直接刷了下来。

原本想着研究所好歹能留所保底，结果所里早就人满为患，快毕业的所培生，压根没什么留用机会。

积攒了好久的委屈，一下子就绷不住了。下午一条微信发过来，字里行间全是丧气，还带着股少年人不服又无奈的悲愤，说下辈子再也不做这种学历降级的选择了。

大姐看着屏幕，心里揪得生疼，想说点宽慰的话，打了删、删了打，最后一个字都没发出去。

心里一个劲儿犯嘀咕，难道当初让孩子考研究所，真是选错了？这三年起早贪黑的努力，看着像是白白绕了弯路。

街坊们听着都替孩子惋惜，以为这三年辛苦尽数落空，孩子自信心彻底垮了。

可傍晚的时候，大姐忽然松了口气。孩子又发来消息，说人事私下聊了句，不是能力不行，是今年岗位缩招、名额太少。

只是暂时碰壁，他还想接着试试，不打算放弃。